事实证明,想要在这个时代,搞出来一个现代化的银行,难度还是很大的。
当信息不能快速的相互印证时,那么银行想要保持一定的速度,那么最为依靠的,仍旧是一套成熟的防伪。
而张楚对于这一套,就很熟悉了。
再加上现在手上有其他人压根不知的压铸动能技术,制作出来其他人无法仿止的兑票,就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更何况,还有防伪线,甚至于让北山纺织厂出一套特殊的丝织技术,来当做兑票的基本底层衬托纸张。
几乎不用担心任何仿制的技术。
所以,大唐人民银行虽然事情很繁琐,可是这些事,张楚早就已经暗中开始准备,当真的拉出来银行这套秩序的时候,倒也没有太多的手忙脚乱。
主要是手边能用上的人,不多了。
所以,作为家里的一块砖,哪里能用哪里搬的五花,被张楚强硬塞进了银行,成为了第一个大唐人民银行店铺的分行长。
五花的学习能力很强,作为府邸除了王铁牛之外的二号能拿出来做事的人手,确实也没有让张楚太失望,熟悉了三天后,就把那些繁琐的事全都给接了过去。
张楚在想着,该去什么地方再搜罗些人才的时候,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城阳的嫁妆。
武媚。
这个天生的大女主,能力自然不用多说,现在作为城阳所有生意的负责人,张楚直接也把她拉了过来。
她和五花一样,算是府邸的两块上等砖瓦,同样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得不说,武媚真的是大场面女子,干脆,利索,并且脑子反应极快。
第二天就能独当一面,张楚当即把她分派到了北山县,组建北山县的支行。
同时,张楚把玄空唤过来,让那些之前在香积厨忙活的僧弥,只要愿意还俗的,可统统还俗,并且可进入大唐人民银行干活。
这些有经验的,并且可以说也是从零开始跟着搭建了香积厨金融体系平台的熟手,几乎全都愿意追随。
毕竟这些香积厨的沙弥,很多都是赤招募过来,统一培养,并且统一安排进入各大寺庙的‘金融主持’。
大唐人民银行,可以说是用最快的速度,让长安三县的金融秩序,恢复了正常。
其余地方的香积厨,在没有大唐人民银行涉入前,依旧稳定运行。
现代银行打造不了,张楚是奔着第一批银行的模式运营的。
比如交通银行,招商银行等..........
其实那时候的银行条件,和当前差距并不算太大,刚开始同样什么也没有,后期多了电力系统的支持,可以用电报来交替印证!
可是,即便如此,防伪这一套依旧是最初银行的主要通行手段。
甚至于到了五六十年代,防伪的银行票据,仍是主流。
张楚望着每一天,门前都排起来大队的大唐人民银行万年行点,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两天,几乎他的命都要被折腾没了半个。
就算有五花和武媚的主持,有这么多熟练工的涌入,可即便如此,也够熬的。
小毛病层出不穷,争执每天都有............
不过总算是每一天,都是越来越好。
张楚已经开始规划长安城内的第二处行点了。
偌大的长安城,只有一个行点显然不够。
不说其他,最少得有五家,东西南北中各一家,方才足够堪堪满足需求。
而且,随着后面业务的越发广泛,甚至于随着推行一些福利政策,银行行点的需求,更是巨大的。
慢慢来吧。
还是需要人才。
张楚的脑海中,搜过一张又一张面孔,可是现在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了,压根不好调任。
不过不得不说,只要你想,就能有法子。
想着想着,张楚忽然想起了一批人。
自然就是来济,吕青,蒋方舟这一批,当初跟着长乐在长乐郡搞革命的进士们。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人才。
而他们现在,在辽东,和赤的辽东负责人靳沧海搞得生意,搞得很热乎。
长安城内将近七成的人参,都是从他们一路来供应的。
而他们这群人,让他们倒腾人参,真的是太浪费了。
可以说是每个人都是能够撑起来一个行点的人才。
拿来用一用,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想着,张楚脸色又有些黯淡,这么长时间了,都要快四个月了,长乐却还是没有消息。
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长公主府的生意还在平稳运行,张楚真以为要出什么事了。
正想着,人群中出现了一张脸。
在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这张脸嘴里连连道歉着,说是自己来找人,不是插队,这才挤了进来。
是许敬宗。
“许大夫,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了?”
见到许敬宗,张楚眉角一挑,给五花打了声招呼,和他从侧门出银行。
随便寻了个茶铺,坐下。
“最近如何?”张楚帮着给许敬宗斟满。
许敬宗呵呵一笑,端起来茶杯:“轻松自在。”
“殿下不在长安,发生了什么事,都和我们没关系。”
“再加上现在殿下一派的人,只剩下几个核心人物在蛰伏,之前那些骑墙派,全都已经散了。
“除了帮着殿下,盯着些生意外,这日子一天天的,真的是太舒服了。”
许敬宗举起了茶杯:“某该正式宴请下公爷的,不然那件事若是事发,少不了被他牵连,现在人一死,便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只是,前阵子,公爷忙碌,再加上殿下的处境有些特殊,我们这些人,众矢之的........”
“一直寻不到太好的机会,今日若是公爷无事,可否寻个酒家,浅酌几杯?”
许敬宗笑着邀请道。
张楚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现在就说便是了。”
“最近,我感觉灵魂都要被抽干净了。”
“实在是疲累的很,没有太多精力去处理这些。”
“你我二人,也不必像是他人那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张楚直接道。
许敬宗一口饮尽茶杯。
再帮着张楚斟满了茶。
“公爷不愧是公爷,杀伐决断,是我被朝廷的那些规矩束缚了,以为公爷和其他官员一样。”
许敬宗轻叹一声,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望着张楚道:“公爷,公主殿下,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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