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兽吃痛后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左前肢紧跟着横扫过来，柳永向后跃开避开掌风，同时朝碎石坡上方闪移了一段距离。那头猿兽被激怒后不再等同伴，四足并用朝坡上爬来，前肢抓着碎石坡上的凸石向上攀，速度比在平地上慢了不少但势头很猛。柳永在坡上等它爬到一半时闪移到它的侧上方，右拳带着破军的爆发力砸在它的左肩胛上，拳风将猿兽的左前肢砸得从凸石上滑脱，庞大的身躯在坡面上向下滑了两步，碎石在它身下哗啦啦地滚落。柳永没有给它重新攀爬的机会，他从侧上方切入，短刀从猿兽左肩胛被砸裂的皮毛缝隙中刺入，刀尖穿透肌层扎入肩关节的骨缝中，刃尖在骨缝间一绞。猿兽的左前肢彻底失去了支撑力，它只能用右前肢和后肢勉强撑住坡面，身体歪斜着向坡下滑。柳永在它滑到坡底之前从上方闪移下来，短刀从它的后颈皮毛缝隙中刺入，刃尖穿透颈椎之间的软骨直入脊髓。那头猿兽的身体在坡底抽搐了几下后瘫在碎石中不动了。
右侧那头猿兽在同伴倒下后才赶到碎石坡下方。它看到同伴的尸体后发出一声更暴烈的嘶吼，前肢在地面上连续拍击了几下，将脚下的碎石拍出了一个浅坑。柳永在坡底边缘站着，等它冲过来时朝峡谷南壁的凸岩方向闪移。猿兽追到凸岩前时柳永已经绕到了凸岩的侧后方，猿兽的前肢拍在凸岩上将那块半人高的石头拍出了一片裂纹，但柳永已经从侧后方闪移到它的背后，右拳带着破军的爆发力砸在它的后腰上。猿兽的后腰皮毛被砸裂了一片，肌肉在皮下翻卷，它转身朝柳永的方向拍了一掌，柳永向后跃开，猿兽追上来时他又朝峡谷北壁的方向闪移，将猿兽引着在开阔地中来回跑了几趟。猿兽的爆发力虽然强但每次全力拍击后都需要一息左右的时间重新蓄力，柳永在它每次蓄力的间隙中闪移到它的侧后方，用破军砸它的后腿关节和腰背，砸完就闪走。猿兽在连续被砸了五六次后动作明显变慢，它的后腿关节被砸得有些变形，跑动时后肢向外撇着，腰背上的皮毛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裂口中渗出来将灰白色的背毛染成了暗红色。
柳永在它又一次全力拍击落空后从侧上方闪移到它的正前方，短刀从它下颚与颈部之间的皮毛缝隙中刺入，刃尖穿透喉管后向上翻挑。猿兽的嘶吼在喉管被挑断后变成了一阵含混的咕噜声，它的前肢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后瘫倒在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开阔地的碎石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柳永将短刀从猿兽颈中拔出来时刀刃上崩了一个卷口，他喘了几口气，将短刀在猿兽的皮毛上蹭净血迹后收回鞘中。两头猿兽的尸体并排躺在开阔地的碎石中，左边那头在坡底，右边那头在凸岩旁边。他蹲下来将两头兽的皮毛剥开，取出腹腔中的结晶。猿兽的结晶比普通二阶初期兽的大了一圈，内部的灵力脉络粗壮而暴烈，品相不错。他将结晶收进布袋，又将猿兽前肢的爪尖和后颈的灰白皮毛割了几片收着，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破军神通在连续砸击中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小一些，拳面上的爆发力每次释放后只需要两三息的间隙就能重新蓄力，但连续释放五六次后右拳的经脉还是有一些发胀。他在开阔地边缘坐下来歇了一刻钟，将这场战斗在脑中复盘了一遍。两头猿兽的爆发力确实强悍，如果正面被它们的前肢拍中一次，二阶初期的防御力也未必扛得住，但它们的速度和转身灵活性太差，每次全力拍击后都有明显的蓄力间隙，破军的爆发力正好可以在那个间隙中从侧后方砸它们的关节和腰背，砸完就闪走，让它们的爆发力无处释放。他站起来时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朝峡谷深处继续走去。
就这样，有一战没一战的，柳永在混沌海深处又待了将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在跟混沌兽打交道，从一阶顶峰到二阶中期的兽都碰过，破军神通的运用越来越顺手，从最初每次释放后右拳经脉发胀，到后来连续砸出七八次也能稳住节奏。他的二阶初期境界在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中彻底稳固了下来，丹田中的暗金色丹核比刚突破时凝实了将近一倍，灵力的浑厚程度和输出效率都稳定在了二阶初期的上乘水准。空间闪移的距离和精度也比刚突破时提升了不少，在丘陵和峡谷的复杂地形中闪移变向已经能做到随心所欲。
三个月下来他攒的战利品也到了快要装不下的程度。三只布袋里有两只装满了混沌兽的鳞甲和骨节，四阶兽的完整胸鳞收了将近二十片，二阶和三阶的鳞甲叠了几十层。结晶单独装了一只布袋，二阶的五十余枚，三阶的二十余枚，四阶的七枚，加上从猿兽身上取出的两枚品相拔尖的二阶结晶，整只布袋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袋口差点系不上。另外还收了不少兽筋、兽齿和爪尖，以及沿途顺手采的灵草和矿石，藤筐里塞得满满当当。他掂了掂布袋的分量，觉得再往深处走一趟的话就得扔东西了，便决定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他没有走峡谷通道那条老路。他在丘陵深处活动时发现这片区域其实距离青木镇更近，如果从丘陵北面的一条干涸河道穿出去，再翻过两道矮岭，就能直接插到青木镇西南面的荒地上，比原路返回近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他在河道口观察了一阵，确认河道两岸的灵压浓度不高，没有高阶兽活动的痕迹，便背着布袋和藤筐钻进了河道。河道底部铺着干裂的泥壳和碎石，两侧的河岸高约一丈，岸壁上长着稀疏的枯草和苔藓，视野虽然受限但胜在隐蔽，不用担心被外围的兽群从远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