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内安静地吓人,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村口一间民居中,传出一道惊喜至极的喊声:“是守护神大人!守护神大人回来了!”
下一刻,原本紧闭的院门、房门接连推开。
村长领着全村百姓蜂拥而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眼眶通红,皆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守护神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咱们不用害怕蜘蛛妖夜里来咱们村子里害人了!”
当众人目光扫到刘应遇、李英一众披甲持械的官军时,方才的欣喜瞬间褪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浮出怯意。
乱世年间,兵匪不分,百姓早已见惯官军劫掠,心中本能畏惧。
但转头瞥见伫立村口的铁傀儡,心中又升起几分底气,只是依旧拘谨忐忑。
村长上前,对着二人躬身行礼,恭敬地道:“两位大人远道而来,路途辛劳。
天色已晚,不如入村歇息落脚,喝口热汤、稍作休整,村里虽简陋,却也能遮风避寒。”
李英听见了众人低语的“蜘蛛精”三字,心中一紧,顺势开口询问:“方才听闻尔等提及蜘蛛妖,这妖物究竟是何来头?”、
村长闻言连连叹气:“回大人,自天地异变之后,那蜘蛛妖白天倒是安生,但每到夜间,便会出没害人。前些日子就有数只盘踞村外,险些祸害咱们全村!
全靠守护神大人降世,这几日日夜驻守,将妖物阻拦在外,我们这些寻常农户才能苟活至今。”
“守护神?”
不应该是称呼为门神吗?
除却那些漆黑的末影邪祟,现在这里,竟还有蜘蛛妖作乱?竟然会在晚上出手残害无辜百姓,果真是白仙君镇压的妖魔!
可哪怕是自己,都受到了白仙君的庇护,这些仙域之中的村民,怎会受到屠戮?
刘应遇眸光微动,心中思忖。
看来这些人根本全然不知天地异变的内情,只知有妖物害人、有门神护村,懵懂度日。
他随即开口:“此乃白公子座下门神,奉其法旨驻守此地,专门护佑村庄安宁、庇护一方百姓。”
“原真是白仙君!”
村民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敬畏。
“哦,你们竟也知晓?”刘应遇疑惑发问。
村长连连感慨:“前些日子不是这里到处长草了嘛,我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从此有草可食、有肉可猎,再也不用啃黄土、忍饥寒。如今方才知晓, 原来一切皆是白仙君恩德!”
他面露局促,却又恳切小心:“大人,村里众人皆是近日有外人相告,小人才听闻白仙君大名,知晓是仙君庇佑我们得以存活。
我们本想设位供奉,焚香拜谢,却从未见过仙君真容,不知仙君样貌身形。小明斗胆一问……大人可否知晓白仙君的样貌,或是有仙君画像?”
刘应遇闻言轻咳一声,下意识左右上下扫视一圈,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传来,这才对着身后亲信示意。
亲信小心翼翼打开随身木箱,掏出精致木盒,从中取出一尊洁白神像,双手拿着红帕小心托举而出。
“这,便是白公子真身。”刘应遇沉声开口,语气郑重,“此神像交由你们,切记诚心以待,小心供奉。”
神像样貌清俊出尘、气韵温润超然,一眼望去便自带缥缈仙韵。
村长与一众村民看得心神震颤,纷纷行礼。
“原来这便是白仙君真身!庇佑我等的,是这般超然仙人!”村长声音颤抖,当即郑重开口,“我等即刻动手,将仙君神像恭请至正位供奉,日后日夜焚香、岁岁祭拜,永世感念仙君庇佑之恩!”
说罢,他又抬眼看向刘应遇,小心请示道:“大人,可否容我等片刻,让村里人办妥供奉事宜?”
刘应遇哪可能说什么,当即温和说道:“无妨,此乃大事,你们尽管去做,不必拘束。”
得到应允,村民们连忙小心翼翼簇拥着神像,赶往村内祠堂。
清扫供台,除尘摆案,安放香炉,一切就绪,郑重将洁白神像安放于祠堂正中。
香火袅袅升起,一股气息笼罩整座村落。
刘应遇立在院外,看着香火缭绕、村民虔诚祭拜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笃定之感。
他隐隐觉得,今夜之后,那些滋扰村落的妖物,绝不会再来惊扰这片土地。
“护佑你们的这位门神大人,名唤边一。此名,乃是白仙君亲自所赐。”刘应遇对着满场村民缓缓开口。
村长闻言一怔,豁然通透。
难怪之前守护神大人忽然离去、原来是遵从白仙君法旨行事去了!
他看向之前那守在边一旁的村民,却见其摇摇头。
刘应遇将村长的疑惑尽收眼底,解惑道:“白仙君无处不在、无处不晓。”
“凡身处域内,皆在仙君洞悉之中!”
“正因如此,你们往后万万不可心生歹念、作奸犯科,若是私下作恶肆意妄为,其中后果,可想而知。”刘应遇告诫道。
一番话语郑重肃穆,听得在场所有村民神色凛然,无人敢有半分轻慢,纷纷郑重点头,将这句告诫牢牢记在心中。
人群深处,一直沉默旁观的孙老头恍然,眼底闪过彻悟之色。
“原来……这便是世人常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呐!”
……
在众人看不见的夜色暗处,原本随着天色暗沉,正缓缓朝着村落方向逼近的零星末影人,蛰伏蜘蛛纷纷身躯一僵。
它们似是感知到了什么,无一例外调转方向,悄然的远离村落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