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这东西，如果在一个人口不多，流动性也不大的小地方，花些力气找源头，并不算困难。
但如果是在一座近两千万人口的大岛上……也能，但肯定要大动干戈。
弯省眼下压力不小，内部省内人和省外人割裂严重，管理集团大、小山头一堆各有心思。外部老美持续以人权，自由、明煮施压，持续搅动岛内人心。
此种情况下，已经不允许继续搞“秘密警察”当道，行事肆无忌惮那一套了。
所以，想查清前段时间那些流言蜚语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蓄意而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随着流言散去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结果。
也许，如果背后真的有策动人，必然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要是放在十年前，比，八年前，敢搞出类似的流言试试，大概率要被邀请去“绿岛度假村”小住，化作大烟囱里的飞灰也说不准。
既然很难查出源头在哪，目的是什么，可能的解读就太多了。
曲某人提出一种合理假设，甭管是否属实，只要孝武听进去了，疑心的种子就算种下了。
而这颗种子，会持续影响他对未来许多事的主观判断，也会加重他的危机感……
磐石厂已经初步完成了拿地时，与新竹工业园区签订的投资与发展规划承诺。眼下正在与第一商业银行、国际商业银行（前中行）和华泰商业银行三家，协商新一轮七亿新台币低息贷款。
贷款使用有两个用途：一是投入新款电子表、计算器和液晶产线升级和扩产。
二是投产pLL数字调谐收音机和数字电话使用的四位和八位单片微控器、cmoS 拨号芯片、时钟计数器、驱动Ic、逻辑芯片、译码驱动芯片。以及计划购买专利和产线，投产电视机、录像机等设备使用的新技术红外遥控模组。
不是磐石主动贷款，而是好多家银行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希望磐石厂贷款。
跟银行借钱这件事，一直是这样的，缺钱的企业想贷却贷不到，不缺钱的企业，银行开出一堆优惠求着你贷。
磐石厂营收稳定，资产扎实，订单充足，偿债能力强，违约概率极低，属于所有商业银行眼中的优质客户。
把钱放给磐石，坏账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即便牺牲掉部分利息收益，也可以绑定大客户，拿下企业的存款、外汇结算，乃至未来上市融资等大量能够产生正收益的衍生业务。
弯省就那么大点个地方，磐石股东多，关系网杂，各家银行闻着味的不断找上门。尤其是初建时通过新竹工业园区贷到的五年期低息贷款还清后，已经到了不贷新债就得罪人的程度。
一番内、外沟通后，最终选了第一商业、国际商业和华泰三家。
按三家银行的想法，磐石厂贷十亿新台币才好呢，但磐石确实用不了那么多钱，贷到手也是在账上趴着。低息又不是免息，人情脸面再大，也要有个限度。最终三家联合放贷七亿。
听着好像很多，合算下来也就一千七百六十万美元，一点三七亿港币。
有了送上门的贷款，磐石厂将账面上的四点六五亿新台币，以设备采购预付款的名义兑成美元转去小日子。
钱虽然转走了，但磐石厂新厂房及配套工程还在规划设计当中，距离建成且得些时间呢。
所以，“预付款”虽然转出去了，却并不着急下单。
同一时间，联华厂一众股东通过各种途径凑了六点八亿借给工厂，加上工厂的十八点二亿资金和二十五亿银行贷款，共五十亿新台币同样转去小日子，理由是采购六寸晶圆线。
联华厂计划今年上市。一旦Ipo成功，就是弯省电子行业第一股。如果再叠加上世界范围内第一梯队采购最先进六寸晶圆线这一噱头，无疑会进一步提振市场信心。
弯省的股市有自己的规矩，所有公司新股上市，票面都是固定的10元一股，Ipo承销商禁止折价发行。
也就是说，新股发行价最低10元每股，并允许以10元为基础向上溢价。具体溢价多少，就要看公司业绩、行业前景等综合情况了。
小日子眼下只有富士通在84年10月，正式推出了第一代商用六寸晶圆线Fab?1。
设备售价1.17亿美元，加上设备保价运输、安装调试和人员培训，全下来1.2亿多一点。
虽然晶圆厂还没影儿呢，但五十亿新台币的晶圆线支出已经走账，加上土地和基建，提前算进了联华厂资产中，大幅推高了资产估值。
总股本一亿股，单股能够估到三十五元左右。再加上一些提振市场信心的手段，可以做到三十八到四十块。
按照苹果公司给出的时间表，新一代计算机预计今年秋天正式公布。联华厂作为苹果公司的主要芯片供应商，苹果公司新机上市，就意味着联华厂订单稳定利润可期。
上市后把消息向外一放，势必引发一波上涨。一众股东们可以趁机狠狠捞一波红利。
这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利益……
小日子那边，富士通的强力对手NEc公司，六寸晶圆线1m?dRAm，已经处于内部调试阶段，距离上市已经不远了。东芝的六寸试验线也已经开始小批量试产。
另外，日立和三菱电机的六寸线，还处于实验室阶段。
甭管是已推出商用型号，即将推出商用型号，还是处于小规模试产和实验室阶段，都可以纳入联华厂的可选采购范围。
而且，新设备上市，大概率存在这样那样的缺陷或是问题。
超过一亿美元的设备，多观望多参考，再谨慎都不为过。
所以，联华厂的六寸线项目虽然已经确立，钱也已经转去了小日子。但与磐石厂一样，暂时不会立即花出去。
两家公司一模一样的召开股东大会，并做出决定：钱不能趴在账户里不动，可以做一些保守稳健的投资。
合规流程而已。
只要得到授权，可以利用空窗期进行投资就行。稳不稳健的，只要董事会认为稳健，就足够了。
或者说，账面上一定是稳健的投资。既然稳健，获利也注定不会很多。
至于真实获利……说到底，不过是报表而已。只要账目对的上，只要董事会认可，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没错，这才是两家公司股东们真正期待的。
大好“钱”途摆在那里，曲卓连着参加的两场股东大会，必然都是在祥和、愉快的氛围下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