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北京城上空爆开刺目电光,整座城池在雷暴中剧烈震颤。
高楼玻璃轰然崩塌,狂风裹挟碎石与电流横扫街巷,树木拦腰折断,路灯接连爆碎,漆黑电弧在地面疯狂窜动。地铁隧道内应急灯狂闪,列车骤停于幽暗深处;站台骤然断电,人群在尖叫中慌乱奔逃。
云层中雷龙接连轰落,城区多处浓烟冲天,警报声响彻天地。昔日安稳的京城瞬间沦为战场,灵力冲击波将沿途建筑掀得支离破碎,护城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驻守的除灵师防卫军即刻出动,却在这灭世般的神雷面前节节败退。中灵界的心脏,正被【神雷天罚】一点点撕裂、重创。
紧随神雷而至的,是自城外四大阴影区倾巢而出的恶灵,它们如潮水般将北京围得水泄不通。近两千万市民陷入恐慌,街道转瞬沦为恶灵猎场。
所幸中协会各部门反应神速,数分钟内便调动力量稳住局面,将市民紧急疏散至地下避难所与灵力屏障之内。
然而天际神雷仍在倾泻,这场浩劫,远未终结。
◇◆◇◆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
中协会总部大楼顶层的作战指挥室内,警报红光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全息沙盘上,代表神雷落点的赤色光斑正以每秒三处的速度疯狂蔓延,整座京城的防御态势正在急速恶化。
许玄美指尖在战术平板上疾速翻飞,一道道应急指令如光梭般射向各个战区。总会长不在的此刻,她便是守护北京城的最高指挥。
她猛地抬眸,望向窗外那片被撕裂的漆黑天幕,瞳孔深处映着翻滚的雷光与血色。
“能直接击穿江蓝布下的护城结界……这人的来头,不简单啊。”
话音刚落,一道轻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庄娜慢悠悠地倚在指挥室门边,白大褂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庄姐,你怎么还没去避难所?”
许玄美一惊。
“这么壮观的场面,我可舍不得错过。”庄娜望着窗外肆虐的雷暴,低笑出声,“等江蓝回来,看见自家地盘被糟蹋成这副模样,怕是要气得直接掀翻整个世界啊——哈哈哈。”
◇◆◇◆
神雷突袭北京城时,李枵易与浅上千草还在自家庭院中惬意对练剑术。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便风云骤变——天上雷电滚滚,四周的建筑在剧烈震颤中轰然崩塌,庭院的青砖也应声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持剑僵在原地,望着那片被雷光撕裂的天幕,一时间呆若木鸡,满心的惬意被突如其来的浩劫碾得粉碎。
“小李,千草!战争打响了!别愣着,快撤进地下避难所!”
许姨的声音冲破雷鸣,她跌跌撞撞冲进庭院,神色焦急却依旧利落。
“赶紧动身!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家,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便转身冲进了硝烟弥漫的街巷。
李枵易率先回过神,心头一紧,一把攥住浅上千草的手腕,低喝一声:
“走!”
可话音尚未消散,一道水桶粗的雷击便轰然落下,正中他们眼前的别墅。砖石飞溅间,整栋房屋刹那间化为齑粉,灼人的热浪裹挟着碎石、焦木劈面砸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唔啊——”
李枵易被这股强劲的热浪瞬间掀飞,身形踉跄着向后撞去。
千草反应极快,反手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同时催动体内灵力,一股柔韧的白光裹住两人的身形,堪堪悬停在半空,才让他免于撞上身后的断墙。
两人还未喘匀一口气,周遭的气息便骤然变得阴冷刺骨。数不清的狼型恶灵从废墟中窜出,双眼燃着幽绿鬼火,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漆黑瘴气;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缓缓飘浮在半空,是位身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平静,指尖轻轻点向虚空。
下一秒,所有狼灵眼中的幽火骤然暴涨,齐齐仰首长啸——尖锐的啸声震得残存的屋瓦簌簌剥落,连空气都在震颤,带着蚀骨的寒意。
“情报果然没错,黑渊灵力,果然藏在这里。”
中年男子缓缓降落,皮鞋尖轻叩焦黑的土地,脚下的裂痕再度蔓延,如蛛网般缠向四面八方,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两位,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请’你们走?”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袖口却悄然滑出一截泛着寒光的剑刃,锋芒毕露,直逼两人面门。
李枵易喉结剧烈滚动,右手下意识按上腰间的黑渊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灵力悄然涌动;浅上千草左手微抬,一柄雪白色的武士刀无声出鞘,刀锋映着漫天雷光,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神色也瞬间变得凌厉。
“李枵易大人,浅上千草大人,请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废墟后冲出——是一直暗中守护两人的影卫。
他们黑衣如墨,身形矫健,刀光似电,转瞬便结成严密的环形阵势,将李枵易与千草稳稳护在中心。随后,为首的影卫侧身让出一道出口,语气急切却坚定:
“两位大人,请立刻前往中协会总部的地下避难所!许玄美大人已命人清空所有路径,快走!”
“可是你们……”
千草望着眼前单薄却坚定的身影,话音哽咽,满心担忧。
她的话还未说完,为首的影卫已挥刀斩向扑来的狼灵,刀光一闪,便将一头恶灵劈成两半,黑色瘴气瞬间消散。
“不用在意我们!”他头也不回,声音裹着刀鸣,“我们本就是藏在暗处的影子——影子从不畏惧消散,只求光所至之处,皆能安然无恙。你们是中协会的未来,是江蓝大人要护的人,拜托了,快走吧!”
李枵易喉间一哽,鼻尖发酸,他清楚影卫的使命,也知道此刻不能拖累他们。没有再多言,他紧紧将浅上千草护在身侧,转身便朝着废墟尽头那道被血与火犁出的生路奔去。
身后,刀鸣裂空,惨叫四起。影卫们如墨滴入水般散开,与数不清的狼灵绞杀在一起,身影在雷光与火光中穿梭、湮灭。他们用血肉之躯,为两人筑起最后一道屏障,哪怕粉身碎骨,也未曾后退半步。
◇◆◇◆
“切,真是麻烦,白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贝雷尼克指尖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脆响,最后一名影卫的头颅被他狠狠拧断。他指尖轻弹,那具尚带着余温的黑衣躯体便如枯叶般轻飘飘落下,砸在焦黑的碎石堆上,激起一阵细尘。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满地狼藉——断裂的刀身、消散的恶灵、影卫残留的灵力碎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最终,他的视线锁定在远处那两道仓皇奔逃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来抓你们的,可不只有我一个。”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天际雷光的余温,正是方才立于中协会楼顶、降下【神雷天罚】的东叶。
他倚着一根断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贝雷尼克,赶紧追上去吧,再过三分钟,江蓝可就要回来了。”
贝雷尼克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急什么?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罢了,逃不出那些家伙的手掌心。”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朝废墟深处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
刹那间,残存的狼型恶灵齐齐仰首长啸,幽绿的鬼火在眼底疯狂跳动。贝雷尼克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领头狼灵的脊背之上,抬手招呼道:
“追!”
狼群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朝着李枵易与千草奔逃的方向扑去,蹄声踏在龟裂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好是这样。”东叶耸耸肩,语气沉了几分,“我最多再帮你们拖延三分钟,一旦江蓝出现,我可不会陪你们送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漫天硝烟之中。
贝雷尼克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化作一道腥风,踏着狼群的脊背,循着两人的气息,疾速掠向废墟尽头,身后的狼嚎与雷光交织,将这片天地的恐怖气息,推向了极致。
◇◆◇◆
这恐怕是李枵易与浅上千草长久以来,第一次陷入如此绝境。
两人拼尽全力朝着中协会总部奔逃,原以为许玄美早已清空的生路,却在转过一片废墟拐角时,被三道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死死堵住。
抬头望去,三道身影立在路中央,周身萦绕的漆黑灵力几乎要与漫天雷云相融——竟是能与江蓝总会长正面对峙的四位恶灵之王中,三位实打实的强者:维尔萨、陈冲、兰帕。
他们是北京城城外三大阴影区的主宰,实力皆稳居癸字阶,各据一方、势不可挡:维尔萨坐北,统御着无数凶戾的犬型恶灵;陈冲踞东,手下尽是人型恶灵死士,个个悍不畏死;兰帕守西,麾下既有遮天蔽日的鹰型恶灵,亦有战力强悍的人型恶灵,进退皆具威慑。
此刻,三位恶灵之王并肩而立,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倾轧而来,压得两人呼吸一滞,连脚下的碎石都似在这股力量下微微凹陷。李枵易下意识将千草护在身后,黑渊剑的剑柄被他攥得滚烫,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却依旧难以抗衡这癸下上级恶灵之王的气场。
浅上千草不愿这样被动待宰,右手微抬,便要抽出清光玄白。
可指尖刚触到剑柄,一道泛着寒芒的羽毛剑便骤然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兰帕纤手轻抬,指尖凝着细碎的黑气,那羽毛剑正是她的本命武器。
“嗤啦”一声轻响,羽毛剑擦着千草的左臂划过,瞬间划破她的风衣袖口与内衬,锋利的刃口擦过皮肉,几缕血珠立刻顺着她的手腕滑落,滴在龟裂的青砖上,绽开三朵细小却刺目的红梅。
千草闷哼一声,下意识攥紧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惊怒,却不敢有半分大意。她抬眼望去,才看清三位恶灵之王的人形模样:维尔萨是苍老年迈之态,白发枯槁,周身散发着沉暮般的死寂气息;陈冲则是挺拔青年模样,面容冷峻,黑衣上绣着暗纹,周身充斥着不祥;兰帕则化作女子身形,眉眼妖异,黑发垂肩,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灵力,方才那致命一击,便是出自她手。
三位癸下上级恶灵之王,齐齐挡在生路前方,灵力翻涌间,杀机已然拉满。这一次,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未曾留给李枵易与浅上千草。
维尔萨枯槁的手掌轻轻一抬,地面轰然裂开数道深渊,幽暗雾气如活物般狂涌而出,瞬息凝聚成数十具披甲执戈的腐尸傀儡,空洞的眼窝齐齐锁定两人。陈冲袖袍一震,七柄黑刃自虚空浮现,凌空嗡鸣,刃尖吞吐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兰帕唇角微扬,一柄羽毛状的利剑在她掌心飞速旋转。
“枵易。”
千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坚如金石。
“这和当初在柳生市面对麦迪·皮克时一样,是绝无生路的死局。那次还有江蓝总会长出手相救,可现在……江蓝不在京城,我们只能靠自己。”
她缓缓拔出清光玄白,雪白刀身映着雷光与血光。
“面对同级别的恶灵之王,我实在想不出破局之法。影卫已经不在了,我就是保护你的最后一道防线。我拖住他们三个,你趁机快跑——只要你能活着到许姐身边,我就……”
“不要!”
李枵易猛地抱住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若死了,我一个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枵易,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心意。”
李枵易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却滚烫。
那一刻,千草忽然释然了。她终于想起,自己的恋人是何等偏执又炽烈的人——宁死,也不肯独自苟活。在旁人看来或许可笑,可对她而言,这是此生最滚烫、最沉重的诺言。
“啧啧啧,真是感人肺腑的好戏啊。”陈冲嗤笑一声,指尖一转,“可惜,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三柄黑刃骤然射出黑光,直取两人咽喉。千草旋身挥刀,清光玄白斩出凛冽弧光,硬生生劈断两道黑光,第三道却擦过她的左肩,血珠飞溅,在焦土上绽开红梅。
李枵易当即拔出黑渊剑,纵身迎上维尔萨的腐尸傀儡。千草紧随其后,与兰帕的羽毛利剑轰然相撞,剑刃交击,迸出漫天星火。她左肩血流不止,却借着反冲之力腾空翻跃,清光玄白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雪亮斩击,直压兰帕眉心。
兰帕笑意不减,身形如烟散开,再出现时已至千草身后,羽毛剑尖直指她后颈命穴。
千草脊背一寒,却半步未退,反而拧身回斩,刀势悍然决绝——
千草拧身回斩的刀势虽悍,却终究抵不过兰帕的诡谲凌厉。羽毛剑擦着清光玄白的刃身滑过,锋利的尖端瞬间划破她的后颈肌肤,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浸透了风衣领口。千草闷哼一声,反手横劈,却被兰帕指尖凝出的黑气震得虎口迸裂,清光玄白险些脱手飞出。
另一侧,李枵易握着黑渊剑与腐尸傀儡死战,剑刃劈在傀儡的铁甲上,溅起阵阵火星,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维尔萨枯笑一声,枯手再度下压,地面裂隙中又涌出数道黑雾,融入傀儡体内——那些腐尸瞬间暴涨,力道倍增,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戈狠狠刺穿李枵易的右肩,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与手中的黑渊剑。
“枵易!”
千草目眦欲裂,不顾兰帕的追击,提剑便朝李枵易奔去。可她刚迈出一步,陈冲便身形一闪,挡在她身前,四柄黑刃同时射出,直取她的四肢。千草急挥剑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一柄黑刃狠狠刺穿她的右小腿,另一柄划破她的左手手腕,骨头碎裂的脆响伴着剧痛传来,千草踉跄着跪倒在地,清光玄白脱手,插进一旁的碎石堆中。
李枵易见千草受伤,双目瞬间赤红,体内黑渊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他猛地拔出肩上的长戈,反手扔向身边的傀儡,黑渊剑泛起诡异的灵力,硬生生将几具傀儡劈成飞灰。可这份爆发终究是短暂的,李枵易对黑渊力量的掌控并不熟练,维尔萨趁机欺身而上,枯手如铁钳般攥住李枵易的左臂,指尖灵力疯狂涌入,“咔嚓”一声脆响,李枵易的左臂被硬生生拧断,剧痛让他浑身痉挛,黑渊剑从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啊——!”
左臂断裂的剧痛几乎要将李枵易撕裂,他踉跄着摔倒,鲜血顺着断臂处疯狂涌出,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泊。他艰难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千草,只见兰帕正踩着千草的后背,羽毛剑抵在她的后心,千草的右小腿鲜血淋漓,左手手腕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着牙,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陈冲缓步走到李枵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轻轻碾过他断裂的左臂,语气冰冷又戏谑:
“黑渊灵力的持有者,也不过如此。那家伙居然还要我们小心行事,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他抬脚狠狠踹在李枵易的胸口,李枵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断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千草看着李枵易被重创,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想要挣脱兰帕的束缚,可兰帕却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羽毛剑微微刺入她的后心,恶灵的灵力顺着伤口涌入,侵蚀着她的经脉。
“别白费力气了,”兰帕妖异的笑声响起,“你们今天,必死无疑。”
维尔萨缓缓走到千草身边,枯手捏住她的下巴,千草猛地偏头,狠狠咬住维尔萨的手指,即便嘴角溢出鲜血,也不肯松口。维尔萨吃痛,怒喝一声,抬手便扇在千草脸上,力道之大,让千草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鲜血直流,连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李枵易躺在地上,看着千草被折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左臂断口处还在汩汩流血,右肩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如同刀割,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和千草压抑的痛哼声。他想调动黑渊灵力,可灵力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难以凝聚,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尔萨抬起枯手,朝着千草的头颅挥去。
千草也早已油尽灯枯,右小腿断裂般的剧痛让她无法站立,左手手腕的伤口已经麻木,兰帕的灵力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鲜血顺着四肢滑落,染红了身下的焦土。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的,是和李枵易在柳生市的安稳日常,是景山公园的晴光与晚风,是那句“希望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没能陪李枵易走到最后。可身体的剧痛与灵力的耗尽,让她只能吊着最后一口气,指尖微微颤动,却连触碰身边的清光玄白都做不到。体内的灵癌也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爆发,让她的情况如烈火焚身,剧痛撕裂每一寸神经。
李枵易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断臂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千草苍白的脸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呼唤:
“千……草……”
兰帕的羽毛剑再度抬起,直指千草的眉心;维尔萨的枯手即将落在千草的头颅上;陈冲则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着两人咽下最后一口气。
漫天雷光依旧倾泻,恶灵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李枵易与浅上千草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陷入了真正的绝境,死亡的阴影,已然彻底笼罩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