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老锐利如刀的视线下,助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垂下头不敢卖关子。
“是混迹娱乐圈的一位男明星,叫周贺然。”
“警方在了解到张剑父母一贫如洗的家庭状况后,对那辆行驶撞人的黑色轿车产生了的疑惑。”
“顺着线索深入追查,发现那辆车的车牌号登记在周贺然名下。不仅如此,还查出张剑母亲的银行卡上有一笔用于购买墓地的大额款项,而汇款人正是周贺然。”
“周贺然和裴小姐曾有过过节,目前查到周贺然Ip在国外活动,警方正在进行跨国抓捕行动。”
祁老爷子沉默片刻,不容置喙道:“境外抓捕涉及诸多复杂因素,过程敏感且艰难。
“行盛会在警方之前捉住那小子吧?”
助理知道这番话是交给他的任务,应声答下。
祁老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目光如炬,冷冷凝视着前方,仿佛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
这边,警方逐步将调查结果公布在网上。
一时间,周贺然的口碑迅速崩塌,网友们的讨伐声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路过的狗都得骂上两句。
【我呸!贱男人!回国等着迎接我的臭鸡蛋吧!】
【以为这哥去国外参加活动了,没想到是想逍遥法外……绝不能不能放过这种人渣!】
【周贺然和裴昭希参加同一档综艺也就产生了口角摩擦,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他和裴昭希的过节都来源于祝以荣吧,建议另一位也查查呢,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祝以荣没惹,只是周贺然单方面喜欢,绒绒从来没有回应,两人大半年都没交集了[白眼]。】
【别急着站队,谁还没吃过京圈公主在某场所霸凌Z姓影帝的瓜。】
【只有祁总扛下了这场无妄之灾,说起来所有矛盾都是裴昭希引发的。】
【都是受害者,挑什么有罪论?现在只希望祁总能快点好起来,裴昭希要尽快振作啊!】
祁老爷子仅睡了六个小时便从噩梦中惊醒,他实在担心祁砚清,一睡醒便安排车前往医院。
助理小心翼翼和祁老说:“江特助动身前往m国之前和裴小姐见过一面......”
祁老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在意,吩咐了几件工作上的事。
“爷爷!”
一位年轻男人突然出现在祁老爷子面前。
医院大门人来人往,嘈杂混乱,他还想再走近几步,却被保镖警惕地拦住。
祁老爷子听到他喊的称呼,浑浊的眼睛有片刻清明。
他眯起眼睛,神色不明地看了年轻男人一眼。随后撇过头,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向前走去,凝固的空气中淡淡飘来一句:
";你认错人了。";
齐渊望着他佝偻的背影沉默不语,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齐渊嘴唇翕动,似乎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难堪地咽了回去。他暗自思忖,也罢,就当是留下印象。
等医院宣告那个人再也无法苏醒,就是他进入祁家的开始。
祁老走到重症监护室,却见那病房门口四方的透明玻璃前,呆呆站着一位身穿病号服的少女单薄的背影。
旁边还有一位许久未见的 “故人”——
云浩。
云浩看到祁老爷子的脸,没好气哼了一声。他低声和裴昭希耳语几句,透过透明玻璃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转身走了。
祁老爷子看到裴昭希的面容心里着实惊了一瞬。
昨晚忧心祁砚清的情况,秦恒又一直像座山一样挡在她的身边,偶有几眼他也看不太清。
往常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此刻在医院冷白的灯光的照射下,从下眼皮往下蜿蜒着一条条骇人的红痕,眼皮周围像泡发了似高高肿着。
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祁老爷子心想,如果他那喜欢到舍命保护裴昭希的孙子看到,恐怕又要心疼地不行。
裴昭希眉目病恹恹,有气无力地和祁老爷子打了招呼。
祁老爷子担心祁砚清没醒裴昭希再病倒了,“裴丫头,如今医疗发达又有顶尖医生跟进,砚清迟早会醒的,你为了他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嗯,我知道,我还要留着力气等周贺然回来一刀刀刮了他。”裴昭希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惊悚的话。
她一醒,秦恒便把警察查到的信息全部说给她听。
其中还包括警方尚未公布的两条:张剑父亲自知罪行败露,在审讯时一头撞向审讯桌角,当场死亡
张剑母亲也在家烧炭自杀。
而周贺然的 Ip 定位在犯罪分子聚集的缅甸中心地区,抓捕他恐怕要些时日。
这些消息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内心,让她的仇恨愈发浓烈。
祁老胸口沉甸甸地,不经意间问:“裴丫头,你怎么会和云浩认识?”
裴昭希神情坦然,“我们一起去云家祭了母亲。”
——
重症监护室一般不予探望,但在48小时稳定下来后还是批了看起来消沉极了的女孩探视五分钟。
裴昭希站在监护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这五分钟,对她来说,仿佛是一生那么漫长又须臾般短暂。
裴昭希出来时,走到VIp病房门口,见到裴岚和祁老爷子才有一种真实感,呆滞又欣喜地颤声道:“阿砚的手指动了!”
裴岚帮她解防护服的手一顿,动作戛然而止,惊讶道:“真的?!”
祁老也赶忙上前一步,“裴丫头你可看清楚了?”
裴昭希眼中含泪,小鸡啄米般点头,裴岚快速脱掉防护服,将随身的过敏药塞给裴昭希,“自己涂一下,我去和刘医生重新商讨治疗方案。”
裴岚风风火火地走了,脚步匆忙,带起一阵风。
留下祁老爷子和裴昭希喜极而泣。
裴昭希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不断涌出。她喃喃自语,好似在给自己注足希望:“阿砚很快会好起来的!”
女孩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虽然又因流泪红成一片,但眼底闪着璀璨的亮光,也显得有了些许生机。
“怎么会......”一道讶异男声打破了充满希冀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