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三爷在孟加拉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消息传遍全世界。
陈三爷起死回生、高调现身,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沈心茹和蕾蕾除外,她俩早就知道陈三爷没死,而且坚信自己的判断。
暗中的两只黑手大吃一惊:陈三没死吗?!
一只在军统,一只在欧洲。
自从陈三爷和马夫、弯头、嚣张落脚西西里岛,针对陈三爷的暗杀就没有停止,本以为陈三落身大海、葬身鱼腹,没想到他又活过来了。
这小子是真难杀死啊。
凡事最忌讳半场开香槟,欧洲那边法国雷欧、英国娘炮罗礼士、美国肥胖症皮特、还有嗜血威廉的弟弟爱德华正弹冠相庆呢,结果突然看到陈三爷登上头条的消息,一时间意识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德里亚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陈三没死,那么依照陈三以往的办事尿性,必然会掀起暴风骤雨般的报复。
等着吧,陈三会来的。
海志波看到陈三爷登报的消息后,更是恨得牙齿差点咬碎了:“他又上头条了!我,一次也上不去!每次我即将发布消息时,陈三总能空降一个大新闻,把我挤下热搜!他奶奶的!”
海志波率领小娥子、大痔、枣哥、裙哥已经到达泰国了。
身上有金子,找个黑市随便兑换一些货币,买件新衣服,找家客栈,洗个澡,就是街头阔少。
此时日本鬼子也投降撤退了,再无任何能危及他的人。
本来,他真的想召集报社的人,发布个消息,宣告北平银行大劫案是他做的,想用这个事件洗白他汉奸的身份,同时也让东南亚这边的老朋友,知道自己来了!
波哥来了!昔日门徒、兄弟,赶紧准备好接驾!
这些兄弟都有谁呢?
张瘸子算一个,还有锯锯齿、二聋子、刘歪歪、七和尚、王钢蛋。
还有早年在南洋进药材时,这边驻守的药铺伙计,多年不联系了。
但这都是波哥麾下的人。
波哥来东南亚,就想振臂一呼,云集昔日兄弟,做大做强。
结果,还没振臂呢,陈三的头版头条又出来了。
可把波哥气坏了。
陈三天生克海家,每次海家要抬头时,陈三总能在头顶撒一泡尿。
多日萦绕心头的陈三死亡喜悦,荡然无存,这个王八蛋又活了。
裙哥抓耳挠腮,大痔两股战战,枣哥皱眉不展,他们都害怕陈三,这些人都参与过火烧蕉爷府邸、打砸抢长乐坊设施,甚至大痔、枣哥、裙哥这种波哥从东北带出来的铁杆,当年还参与过追捕沈心茹的活动。
沈心茹开着车和山杏冰天雪地大逃亡时,他们都在追兵之列。
这玩意要是让陈三知道了,还不把俺们的尿挤出来?
唯有小娥子咯咯一笑:“怕什么?陈三也不是三头六臂,等波哥和俺家瘸子会合,我方实力大增,对付一个陈三绰绰有余!”
波哥点点头:“说得好!我到泰国了,陈三在孟加拉,瘸子也在东南亚,从国内斗到国外,这是冤家路窄啊!我一定把陈三杀死,这一次一定上个头条,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我从热搜上挤下来!”
小娥子眉眼一亮:“可以投流!”
“先炸了他的孟加拉药厂,就是投流!”
“爆破我们是比较专业的,我这就买原料,制造炸弹!”裙哥信心十足地说。
与此同时,张瘸子也看到了陈三爷高调现身的消息。
张瘸子拿着报纸,瘸腿一阵疼痛,皮丁字裤也不香了:“怎么样?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我感觉不对劲儿吧?一日没见到陈三的尸首,我就不相信他死了!我跟陈三打交道打得太多了,我太了解他的为人了,我早就说他诈死!这厮诈死!果真被我猜对了!”
二聋子和锯锯齿满脸惊恐:“大哥,这咋办呢?”
张瘸子冷冷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国内到国外,他一路追着我们打,没完啦?跟我张瘸子拼,他有这个实力吗?当初在北平,他就把我那条好腿踢断了,后来在天津,他又电击我,在暹罗,把我吓得半死,现在,我在马六甲海峡,他在孟加拉,总有遇到的那一天,我准备鱼死网破!”
“说得好大哥!宁可被打死,不能被吓死!”锯锯齿愤然说,“我忍陈三好久了,躲躲闪闪不是办法,毕其功于一役,咱们主动出击,我就不相信南洋丐帮上千门徒,斗不过陈三的水门堂!”
张瘸子点点头:“做好大战的准备吧,我觉得我们要和陈三碰面了。”
与此同时,天津民众也看到了报纸,很多老百姓欢欣鼓舞:“哇——陈三爷没死!陈三爷没死!太好啦!日本鬼子走了,他要回来了!”
“对对对!三爷要回来了!三爷是咱们津门的骄傲!”
“没错!津门赌神,要东山再起了!”
“又可以给咱们发吃的、发喝的了!日子有盼头啦!”
“大善人荣归故里!”
“是的!是的!期盼三爷回来!期盼沈小姐回来!”
“赶紧把家里的牌位去除吧!三爷没死!”
“供着也好!三爷是活菩萨!”
街头巷尾,有人放鞭炮,阵阵高呼:“三爷要回来了!”
此时此刻,长乐坊二楼,陈三爷曾经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身影。
他三十多岁,留着小板寸,看起来有点冥顽,有点油腻,小眼睛,透着狠毒,光着膀子,纹着一条红红绿绿的“过肩龙”。
他坐在大茶海前,玩着茶道,喝着香茶,一口又一口。
身前站着两个兄弟,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细如麻秆儿。
膀大腰圆者,叫大圣,细如麻秆儿者,叫阿飞。
过肩龙喝了一口茶水,拿起桌上的烟枪,点燃吸了两口,又指了指桌上的烟土,礼让兄弟:“两位兄弟,来两口?”
大圣和阿飞摇摇头:“不了,大哥,不抽了,抽多了迷瞪。”
过肩龙深吸一口烟土,烟雾吐出,袅袅而上:“大圣啊,赌场那边怎么样?”
大圣忙说:“放心吧,大哥,生意开张刚三天,爆满!大南门、海河十八号比当年龙海升、陈三在时还火爆呢!现在就等长乐坊重新开业了!”
过肩龙吐了一口烟,小眼睛一眯:“不急,长乐坊要好好装修,这是排面,我们要比陈三弄得更好,设备都来了吗?”
“拉来了,大哥,赌桌、转盘、骰子、扑克、钢琴,都有了。”
过肩龙点点头,转头看向阿飞:“飞啊,妓院那边怎么样?”
阿飞忙道:“大哥,妓院那边都挺好,风鸣楼已经盘到手了,没人敢跟我们抢,我又从俄罗斯那边弄了几个洋妞,大哥如果有兴趣,可以先开开荤。”
过肩龙满意地点点头,放下烟枪:“走,我也好久没娱乐娱乐了。”
三人刚要出屋,一个人从门外跑进来:“八哥!八哥!不好了!”
过肩龙脸一沉:“什么他妈八哥啊,叫八爷!”
那人脸一红:“哦,八爷,您看,报纸!陈三死而复生!”
过肩龙接过报纸,仔细一看,眼中逐渐血丝弥漫。
大圣怯怯地说:“大哥,陈三没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回来了?”
过肩龙一瞪眼:“哼!回来?津门,已经没有他的位子了!”
阿飞有点忐忑:“大哥,可这长乐坊、大南门、海河十八号,租契上可都是写的陈三的名字。”
过肩龙冷冷一笑:“有蛋用?妈的租界都废除了!当年陈三和洋鬼子签的就是废纸!如今的津门,是我吴老八做主!”
没错,此人正是津门最后一届大痞子——吴老八。
天津这个地界,盛产“八爷”,最早有个“康八爷”,专门跟慈禧作对,劫持了外国公使给慈禧进贡的礼物,被慈禧凌迟。
后来有个“胡八爷”,呼风唤雨,屹立津门四十年不倒,最终被蕉爷和陈三爷扳倒,然后死在了柳爽手里。
现在又出来个“吴八爷”,后起之秀,身上一条“过肩龙”尤为扎眼,凶猛狠毒程度不亚于康八爷、胡八爷。
第一炮,就抢了陈三爷曾经的家产,鸠占鹊巢。
不光是占了三大赌场,原则上讲,凤鸣楼也是陈三爷麾下的财产。
送报纸的小弟战战兢兢:“八哥……”
吴老八大怒:“还他妈鹦鹉呢!叫八爷!说了多少遍了?”
小弟浑身一颤:“哦,对比起,八爷,假如陈三回天津,我们是不是危险了?”
吴老八冷笑:“你他妈真给龙海升丢人!龙海升怎么有你这么个侄子!你怂不怂?!”
没错,这个小弟,正是龙海升的亲侄子: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