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赶忙将老教父扶起来:“我还没用低鞭腿和左正蹬呢。”
老教父笑道:“年轻人,很讲武德啊。”
“不讲武德的都把颈椎练坏了,所以我经常劝诫习武的年轻人,耗子尾汁!”
“你这门功夫只有实战没有套路啊?”
“陈家功夫,只有实战,没有套路,就三个字:接化发,这是接劲儿、这是化劲儿、这是发劲儿,接、化、发——”陈三爷又比划了一通,“你不信你找个意大利400公斤的大力士,根本掰不动我一个手指头!”
老教父微笑点头:“厉害,厉害。”
陈三爷眺望大海,茫然叹道:“我哪怕将来开个武馆也好啊,正正经经过日子,里瓦先生,我明白了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些话的含义。”
老教父赞道:“孩子,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自律性很强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丝毫没喊痛,你忍住了一切,你这样的品质,不成事都难。”
“里瓦先生,您过誉了。”
“我没过誉,年轻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种自律性超强的人少之又少。”
陈三爷叹道:“皆因我有一个好师父,从我小时候,我的恩师大流马就常说:人是怎么废掉的?一馋、二懒、三拖延;人是怎么成功的?不拖沓、不磨叽、不逃避,严格自律,专注前行。自律的本质就是亲手杀死另一个颓废的自己,自我涅盘。”
“你师父真是一个好老师。”
“所以当年师父在的时候,我和师兄弟们都不会喝大酒、抽大烟、嫖大娼,不会放任自己。”
“嫖大娼?那嫖小娼就行了?”
“嫖小娼也不行,师父说嫖娼是人间最愚蠢的行为,花了钱、伤了身,使自己游走在致命病毒的边缘,消耗了福气,消耗了财运,嫖娼的人一辈子都很穷。”
老教父佩服地点点头:“这跟我们天主教的教旨说的是一个道理,要克制自己的贪欲。”
陈三爷一语道出真谛,这些年严格自律,所以他财运一直很好,尽管颠沛流离、九死一生,但钱财总是追着他走。
财神爷亲近他。
马夫耳濡目染,也学了一身好习惯,所以马夫的财运也不错。
陈三爷曾给兄弟们算过一笔账:你嫖一次娼,最低档次50元,稍微好点的200元,中段位的800元,高端的2000元,取个中段位的花销,800元可以买40袋面粉,可以买80斤猪肉,可以买700斤土豆,1000斤大白菜,一家五口可以吃三年,你快活那一下,可以消耗这么多福报,值吗?
所以,喜欢喝大酒、抽大烟、嫖大娼的朋友注意啦,当你再想喝大酒、抽大烟、嫖大娼的时候,不妨想想你曾经也是一个具有远大抱负的清纯少年,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不是让你喝大酒、抽大烟、嫖大娼的。
有这个钱,给父母买点好吃的,不好吗?
给父母买一身新衣服、一双新鞋子,不好吗?
把钱花在妓女身上,妓女只会在心里骂你“臭傻逼”,把钱花在父母身上,父母会感动得落泪,感觉自己一生的付出是值得的。
朋友,你不是命不好,也不是财运不好,而是犯了邪淫,被色欲支配,背后有一只鬼,操纵你的所作所为。
马夫已经回到法国了,和婉儿、苏菲接头,三人抱头痛哭。
他们一致认为陈三爷死了。
马夫是怎么回去的呢?他又不懂英文、法文、意大利文。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
都到这个时候,马夫的小宇宙全然爆发,洪荒之力所向披靡。
他有枪,凡是跟他要船票的,枪口往脑袋上一顶:“没钱!让不让我上船?”
船夫一愣:“大哥,里面请!有雅间,有雅座,再不行您跟我一起在驾驶室掌舵都行,可千万别把船炸了。”
意大利北部海港,下了船,坐汽车。
还检票?检个屁票!
直接抢劫了一辆汽车,单手开着回到法国。
他可是土匪出身啊,这个时候谁敢惹他,他和谁玩命。
语言不通?
语言从来就不是问题,人类的肢体语言是相通的,一把枪畅通无阻。
况且平日里在三爷身边鞍前马后,France总会说吧?paris会说吧?
简单几个单词,比划比划,对方就能明白。
敢说听不明白?手枪往脑壳上一顶:毙了你!
一个头奔波四方的公马,一个跟随三爷杀伐征战十多年的土匪,还能在欧洲迷了路?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再不老实?对它说话!
啪——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敢报警?立马打爆你的头!
再嘚巴,当着你的面把你老婆按在桌上享受一番!
不关灯!
全老实了,赶紧备足饭菜,让他吃饱喝足打发走了就算了,这是个疯子。
马夫的确疯了,他追随的陈三爷“死了”,他的心灵灯塔熄灭了,要不是陈三爷临终托付让他救蓝月,他也不想活了。
陈三爷两次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了他,这是过命的交情,想起三爷,他忍不住落泪。
回到巴黎后,和苏菲、婉儿商议一番,火速找到罗伯特的学生洛朗,问有没有那对犹太母女的消息。
还真有消息,罗伯特收到洛朗的跨洋电报后,通过在上海租界的秘密潜伏的记者同事,联系上了丽都大酒店的那个叫杏花的犹太女人。
犹太女人告知了那对母女在波兰的具体居住地址、曾经在哪个工厂做过工等详细情况。
马夫即刻动身,赶往波兰。
苏菲放心不下,和他同行。
马夫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三爷带出来的门徒,绝对差不了。
马夫现在犹如陈三爷附体,做事果敢干练,大风衣、大背头、大皮鞋,顶着“马过”的名号,怀揣“黯然销魂掌”,带着“玉女心经”苏菲,坐着“神雕”牌汽车,穿过苏德封锁线,直奔波兰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