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三爷一直在休养。
不修养不行,身体弱到了极点。
岁月不饶人,如果说三年前他在暹罗中枪、郑小俊带着他飞车逃难,他还能坚持,术后硬撑着和沙猜、帕克火并,现在,他真的撑不住了。
枪伤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今年是他的大灾之年,已掏空了他半条命。
外界都传言他死了,这样更好,他可以悄无声息地休养一段时间了。
他从小到大好像就每过过几天清闲的日子,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帮着母亲抱柴火、烧火、做饭,母亲洗衣服时,他在旁边拿着棒槌帮着敲湿衣服。
后来娘走了,他流落街头,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
再后来遇到了师父大流马和师姐马文妹,加入了杂技团。
自知没爹没妈,所以特别勤快,生怕师父师姐不高兴,把他赶出来。
他战战兢兢地过完了童年,一转眼长大了。
又因为剑走偏锋误入歧途,进入了赌场。
从此血雨腥风,一刻不得闲。
如今在这安静的西西里岛礁上,看着徐徐而来的地中海海浪,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日子”两个字的含义。
这一刻的宁静让他感觉到了重生。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但现在必须放空头脑,全身心放松,吃饭、喝茶、在屋子里、阳台上溜达。
感谢老天吧,至少现在还能呼吸,还能感知这个世界,如果葬身大海,现在就跟这个世界绝缘了。
老教父安排一个女佣专门伺候陈三爷,女佣时而搀扶着陈三爷散步。
一开始陈三爷需要女佣扶着,后来身体恢复了一些,不让女佣搀扶了。
老教父又给他弄了一根拐棍,陈三爷杵着拐棍可以自己行走了。
他终于过上了张瘸子的生活。
曾用名“专踢瘸子那条好腿”,现在这个名字不敢用了,嘲笑别人最终回旋镖会扎在自己身上。
如果让他现在和张瘸子单挑,他不一定能打过张瘸子。
这次生死之灾,让他断崖式衰老。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不行了。
又过了几天,他觉得气脉恢复了一些,不似之前那么虚弱了。
他想起了蕾蕾教他的养生之道,他开始试着站桩。
站桩这门功夫太神了,能够快速提升阳气,固本培元,稳固根基,锻炼心肺功能,顺畅呼吸。
一个人一生什么都可以不学,但一定要学会站桩。
站桩可以祛除很多疾病,如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
可以增强肾气收纳,增强腰部力量。
可以预防咽炎、气管炎、肺心病。
可以矫正颈椎、腰椎、胸椎。
人老先老腿,所有人都是从下三盘开始慢慢衰老的。
从根源上讲,就是肾元不行了,能量给不到了。
站桩,可以固本培元,一直到七八十岁,乃是九十多岁,只要这个人掌握了标准的站桩姿势,他的下三盘始终是硬朗的,精气神一直在,益寿延年。
陈三爷的桩功来源于蕾蕾。
蕾蕾是中医世家,所传之术皆圭臬之学,大道至简,学其一二便可强身健体,遑论蕾蕾手把手倾囊以授。
这也算陈三爷的福报。
蕾蕾曾经深爱陈三爷,爱人之间无所保留,蕾蕾把看家本领都告诉陈三爷了,这玩意如果拿到市面上搞个培训班,至少收费,还不一定能报上名,挤破门框。
比那些假的禅修班、灵修班、养生班,什么乱七八糟的,强多了。
女大不中留啊,女儿要是爱上一个男人,啥玩意都能豁出去,老中医郑国安如果知道自己女儿把所有看家本领都传给陈三了,心里应该不太舒服。
女孩子一旦把心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就会把所有家底都给这个男人,越是老父亲珍藏不舍的东西,她偷得越欢,全给你鼓捣出来,送给男人。
什么好酒好烟啦,什么父亲珍藏的名茶啦,古玩字画啦,珍珠翡翠玛瑙邮票啦,全偷出来,和男人分享。
遇到个好男人,懂得感恩,遇到个白眼狼,后悔莫及。
陈三爷不是白眼狼,一直很恭敬地对待蕾蕾,从来没有碰过蕾蕾,自知给不了对方什么,也就不节外生枝了。
这要换作别的男的,早就下手了,管那么多干嘛啊,有便宜不占,纯粹王八蛋,把郑国安气死才好呢。
正直的男人光明正大,猥琐的男人永远是一种觊觎和偷窥的状态,他不明白这是一种爱,他看中的只是女人的身子、家业,时刻算计着、惦记着,他永远不可能和女方真正成为一家人,因为他的卑微,所以时刻处于一种“偷”的概念里,包括他的父亲母亲,也是算计亲家的一切。
同理,猥琐的女人也是一样,从和男方接触的那天开始,算计的就是男人的钱财、家业、存款。
这样的男女无论长得多么帅气、多么漂亮,都没用。
鸡窝里飞不出凤凰。
贫瘠的土地开不出美丽之花,如果有,那也是毒草。
陈三爷心存感恩、面朝大海,两仪分步,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虚领顶劲,气沉丹田,标准的太极混元桩。
老教父不解:“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陈三爷解释道:“这是中国的古传健身术。”
老教父来了兴趣:“哦?管事吗?”
“您试试。”
老教父按照陈三爷的指点,也开步站桩,刚站了五分钟,就大汗淋漓:“哦——太舒服了!我腿都抖了!后背出汗了!”
陈三爷笑道:“这就对了,它不需要您使劲儿,只要姿势正确,就可以周行气血、强身健体,您可以试着站100天,百日筑基,站完之后身轻如燕,心肺功能超强,特别舒服。”
老教父很高兴:“厉害,厉害,你还有什么功法,都教教我呗?”
陈三爷笑道:“我也是借花献佛,我还会闪电五连鞭,第一鞭,第二鞭,第三鞭,肯定倒!”说着,一抬手将老教父轻轻别倒。
老教父笑着起身:“我大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