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日,永安巷就从一个热闹的地方变成了人间地狱。
昨夜从各处抓捕来的人,被关押在几处清空的民房中。
那些死在半路的,直接被扔进火堆里,烧得噼啪炸响。
其中被不明所以抓进来的无辜之人,企图挣脱束缚逃出去,奈何神机营的人看管严实,无人能逃。
而城西区域内,人心惶惶,昨夜听得真真切切的抓人声音,让他们更加不敢出门。
善当有期内,靳元风叮嘱大家,“神机营的人昨夜抓了许多街上流窜的人,大家尽量不要出门。”
“怎么会一夜之间有这么多流窜的人?”
程浅疑惑,莫不是永安巷的人跑出来呢?
面对程浅猜疑的眸子,靳元风点头,“主公,似乎是有人故意煽动的,听闻趁乱杀了几个百姓,嫁祸神机营,引起民愤。”
这几日,门前巡逻的人一批又一批,估计是永安巷已经到达了一种无法控制的地步。
程浅心中纠结,要不要引出灵泉救人,可是一旦引出灵泉救人,这么多人,要如何救?救得过来吗?一旦身份暴露了,该如何是好?
似乎看出来程浅的为难与纠结,几人纷纷求程浅救人。
前有曾娘大哥大嫂被救治成功,所以这几日,几人都在祈盼程浅出手救人。
程浅看了一眼众人,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随即,她起身,朝众人吩咐道,“今晚先给永安巷发药。”
众人闻言,纷纷欣慰的点头。
很快,程浅就将灵泉引出来,隔着屏风,用一个大木桶接着。
众人则用一堆瓶瓶罐罐装灵泉水。
一直忙到正午,一百来个瓶体被装满。
白天不好出动,于是众人定在夜间出发,并且由靳元风牵头召集了百晓堂轻功了得的几位探子加入阵营。
下午,苏鹤又命人从万紫千红的铺子里取来没装膏体的空瓶子,一一灌满灵泉。
当夜,众人用布袋子装上瓶瓶罐罐,从善当有期的房顶出发,一路上翻墙上瓦,来到永安巷。
除了正在焚烧的尸体外,众人纷纷潜入帐篷,将药水灌入人们口中,为了保险起见,一人给了一掌,让他们陷入昏睡。
永安巷内,染病的人起码有千人,所以带的几百个瓶子是远远不够的。
从永安巷回来时,几人累到虚脱。
程浅沉思着看着众人,杯水车薪,这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决定将发药的时间定在明日,算算时间,明日秦不寒就能抵达京都,届时以他的名字施粥,那粥用灵泉水熬煮,就可以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朝众人叮嘱道,“明日秦公子应该就到京都了,咱们以他的名义,给难民们施粥,再把灵药水掺进去即可。切记,任何关于百晓堂和善当有期的信息不得透露丁点。”
闻声,众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今夜真的差点累死。
次日,一大早天不亮,几人就起来熬粥。
一直熬到天亮,十三才打着哈欠退出柴火。
简单吃过早餐后,几人推着粥桶走进永安巷,由于说明了来意,神机营的人也饿了,便准许将粥桶推进去。
昨夜被灌了药水的人,今早都好了许多,他们皆以为是神灵现世,这些个日日夜夜的祈愿终于实现了。
而那些没有被喂药的,听闻有鲜粥布施,便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一步步踱向粥桶。
十三见状,立即给他们盛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并吩咐道,“不够再来,管够!”
很快,大半的人都吃到了灵泉水熬的粥,十三几人擦干额头的汗,推着空空如也的桶回到善当有期。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
而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听见对方兴奋的朝十三喊道,“十三。”
听到那个日夜思念的声音,十三丢下粥桶回眸看去,见秦不寒站在寒风中,朝自己挥手,他立即喜极而泣的朝秦不寒奔跑过去。
边跑边喊,“秦公子,你可算来了。”
看着十三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秦不寒嫌弃道,“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娘里娘气的。”
十三没好气的埋怨道,“秦公子就不会说些好话吗?”
“行了,行了,先进去,我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
秦不寒用眼神指着他身后的马车队伍。
十三兴奋的嘴都合不拢,“公子,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嗯!”
话音未落,十三立即朝身后的马车扑过去,那堆的老高的大小箱子,被马车拉进善当有期的后院。
十三从马车上下来,朝屋内兴奋的喊道,“东家,快出来,宝贝来了。”
“宝贝在哪?”
程浅疑惑的追问,头从窗台探出来,一瞬间,秦不寒闻声,抬眸,与程浅四目相对。
寒风撩起程浅散落在脸颊的几缕碎发,抚摸着她散发着光芒的脸庞,她的眸子似是璀璨星辰,一下子将秦不寒吸了进去。
看着秦不寒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程浅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很快将视线抽离,尴尬的打起招呼,“嘿,秦公子。”
秦不寒晃了晃愣神的眼眸,一瞬间,他似跨越了千年,久久不能自已。
看着程浅将头抽回屋内,随后便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
很快,程浅就活脱脱的站在秦不寒面前,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女子,他眼底流转着这些时日里不能述说的相思。仿佛此时此刻,得以宣泄。
但是,很快,他就因害羞,红了脸颊,迟迟才喊出一声,“浅浅。”
众人看着秦不寒那双饱含情愫的眸子,心下了然。
“哦,原来,秦公子……”
燕红娇欲言又止,拉着看得愣住的靳元风匆匆回了房。
十三更是懂事,直接闪身进入库房,打开箱子查看礼物去了。
其余的百晓堂的探子,也纷纷丢下勺子和碗跑了。
一下子,整个善当有期的后院,安静得出奇。
程浅心里暗骂,都是一群见死不救的,偏生在这个时候跑了。
秦不寒再次逼近,深情的喊出,“浅浅,别来无恙。”
“呵呵,别来无恙,秦公子。”
程浅边说边向身后退去,试图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但是她越退,秦不寒就越步步紧逼。
待脚跟撞到墙角,程浅心里呐喊,完了,完了,这下子无处可逃了。
秦不寒则趁势欺身上前,与程浅四目相对,他冰凉又滚烫的鼻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程浅的耳垂,如一道闪电般,流窜她的全身。
这时,秦不寒魅惑的开口,“浅浅信 中可没有这般羞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