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筹备《惊蛰》电影版，据说下个月开机。女主角定了周讯，女二号选了个新人，叫唐妍。”助理恭敬地回答。
“唐妍？”王忠军皱眉，“什么背景？”
“没什么背景，戏剧学院刚毕业的学生，之前只拍过几个小广告。不过……”助理犹豫了一下，“张煜似乎很看重她，不仅给了女二号，还预付了三十万片酬。”
王忠军冷笑一声：“张煜这是要捧新人啊。不过，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助理没有接话。业内人都知道，自从张煜自立门户成立“花煜传媒”后，王忠军就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不久前，王忠军联合几家影视公司对“花煜”进行了封杀，切断了张煜的不少资源和人脉。
“《惊蛰》的拍摄许可证下来了吗？”王忠军突然问。
“应该快了，按正常流程……”
“那就让它慢一点。”王忠军掐灭雪茄，“还有，去查查那个唐妍，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料。张煜想捧的人，我就让他捧不起来。”
助理点头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忠军一人，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观，眼神阴沉。
与此同时，张煜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电话。
“李总，感谢您能考虑我们的合作。”张煜的语气平和但坚定，“《惊蛰》的剧本您已经看过了，市场前景非常乐观。我需要两千万的资金缺口，但不是白要——我可以出让15%的投资份额。”
电话那头是地产大亨李总，一个在娱乐圈也有不小影响力的投资人。
“张导，我欣赏你的才华。”李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但你也知道，王忠军那边放出话了，谁投资‘花煜’的项目，就是和他过不去。商场上，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啊。”
张煜早就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他平静地说：“李总，商场上确实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应该有永远的眼光。王忠军能给你的，无非是现有的资源和人脉。但《惊蛰》能给你的，是未来十年行业内的话语权——如果你赌对了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张导，你很有说服力。”李总终于开口，“但我需要更多的保障。这样吧，如果你能让周迅签下这部电影，并且确保拍摄许可证一个月内下来，我就投这一千万。”
“两千万。”张煜不退让。
“一千五百万，这是我的上限。”
张煜思考了几秒钟：“成交。”
挂断电话后，张煜揉了揉太阳穴。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了一部分，但拍摄许可证确实是个隐患。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局，我张煜。关于《惊蛰》的拍摄许可证……对，我知道流程需要时间，但我这边情况特殊……好，那周五晚上见面谈。”
这一通通电话背后，是无数看不见的博弈。重生带给张煜的最大优势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对人性的深刻理解。他知道谁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但他也清楚，王忠军不会轻易罢手。前世的记忆中，王忠军会用各种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包括但不限于挖角演员、散布谣言、甚至动用行政关系阻碍项目推进。
“看来得提前布局了。”张煜自言自语，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
训练进行到第十天时，唐妍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休息日。
她早上去了医院，母亲已经可以坐起来吃流食了。看到女儿，母亲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妍妍，别总往医院跑，你工作重要。”
“妈，我不累。”唐妍削着苹果，动作轻柔，“导演对我很好，给我安排了很重要的角色。”
“那个张导……是个好人。”母亲轻声说，“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但也要记得妈的话——女孩子在娱乐圈，最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底线。”
唐妍的手顿了顿。她想起张煜给她的那三十万，想起他说“这不是白给的”，想起他眼中那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期待。
“妈，张导不一样。”唐妍说，“他给我机会，是因为他觉得我有价值，值得投资。不是因为别的。”
母亲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既欣慰又担忧。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她虽未亲身经历，却也听说过太多故事。但她也知道，女儿从小就有表演梦，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管怎样，记得保护好自己。”母亲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从医院出来后，唐妍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市图书馆。她记得张煜的话，要找民国时期的小说和散文。
在文学区，她意外地遇到了张煜。
“张导？”唐妍有些惊讶，“您也来这里？”
张煜手里拿着几本书，看到唐妍时点了点头：“来找点资料。《惊蛰》的背景是三十年代的上海，我想重新梳理一下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
两人自然地走到阅览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训练还适应吗？”张煜问。
“有点累，但很充实。”唐妍老实回答，“我以前从不知道，一个角色需要做这么多功课。不仅仅是表演技巧，还有历史背景、人物心理、甚至生活细节……”
“这是好演员和普通演员的区别。”张煜翻开手中的一本书，是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张爱玲笔下的上海，有一种精致的颓废感。这种气息，正是林晚所处的世界。”
唐妍看着张煜专注的侧脸，突然问：“张导，您为什么对《惊蛰》这么执着？我听说，您为了这个项目，得罪了不少人。”
张煜抬起头，目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窗户，看向远方。
“因为《惊蛰》不仅仅是一部电影。”他缓缓说道，“它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一群人的命运交响曲。林晚这个角色，代表了那个年代无数女性的困境与选择——她们在乱世中寻找自己的位置，在压迫中保持尊严，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他转回头，看着唐妍：“而你，唐妍，你有潜力把这种复杂性演绎出来。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