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对诗施，对训练营里所有女学员，都是纯粹的老师对学生的感情。”他最终说，“如果您不相信，可以随时带诗施走。合同可以解除，违约金我不要。”
这话说得很诚恳。刘女士看着他，突然有些犹豫。她能感觉到，张煜说的是真话——至少部分是真话。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拿女儿的前途冒险。
“张导，我不是不相信您。”她的语气软了些，“但我女儿还小，才十三岁。这个圈子太复杂，我怕她受到伤害。所以我想……我想让她退出训练营。”
“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刘诗施冲了进来。她显然是刚下课，还穿着舞蹈服，脸上带着汗水和泪水。
“诗施？你怎么来了？”刘女士惊讶。
“我听说您来了，就过来了。”刘诗施走到母亲面前，眼泪掉下来，“妈，我不退出！我要留在训练营！”
“诗施，你别任性……”
“我不是任性！”刘诗施激动地说，“妈，您知道吗，在训练营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我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靠近我的梦想！张导对我很好，老师们对我也很好，同学们对我也很好！我不想走！”
刘女士看着女儿，这个平时安静内向的女儿，此刻激动得像只小狮子。她突然意识到，女儿是真的热爱表演，是真的想留在这里。
“可是诗施，这个圈子……”
“我知道这个圈子复杂。”刘诗施打断母亲，“但张导说过，只要有实力，有底线，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妈，我想试试，我想成为像舒嫦姐姐那样的演员。您就让我试试，好吗？”
她跪了下来。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刘女士的眼圈红了，她扶起女儿：“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妈，我求您了。”刘诗施抱住母亲，“就让我再待一年，如果一年后我没有成绩，我乖乖回家，再也不提表演了。”
刘女士看着女儿哀求的眼神，心软了。她看向张煜：“张导，您能保证我女儿的安全吗？不只是身体的安全，还有心理的，名声的。”
“我能保证。”张煜认真地说，“训练营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我会亲自盯着。诗施很有天赋，我会好好培养她，但也会保护好她。”
刘女士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好，我再信您一次。诗施，你可以留下，但我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每天跟我通电话；第二，不能单独跟张导或任何男老师相处；第三，如果我发现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带你走。”
“我答应！我都答应！”刘诗施破涕为笑，“谢谢妈！”
刘女士又看向张煜：“张导，诗施就交给您了。请您……请您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会的。”张煜点头，“我用我的名誉担保。”
刘女士这才放心，带着律师离开。刘诗施送母亲到门口，回来后对张煜深深鞠躬：“张导，谢谢您。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张煜揉揉她的头发，“诗施，你要记住，你妈妈是为你好。你要好好训练，用成绩证明给她看，她的决定是对的。”
“嗯！”刘诗施用力点头，“张导，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要成为让您骄傲的演员！”
她转身跑开，马尾辫在脑后甩动，像只快乐的小鹿。
张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刘诗施的印记，还在萌芽阶段。这个清冷的女孩，对他有着纯粹的崇拜和信任。但因为她太小，他不能，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至少现在不会。
王欧走过来，轻声说：“张导，刚才李总的秘书打电话来，说合同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上海签。”
“知道了。”张煜点头，“帮我订明早的机票。”
“张导，”王欧犹豫了一下，“签了这个合同，我们真的能度过难关吗？”
“能。”张煜肯定地说，“只要有钱，就有机会。王忠军可以封杀我们，但不能封杀观众。只要我们能做出好作品，就能翻身。”
“可是李总他们……”
“他们是商人，只看利益。”张煜笑了，“只要我们一直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会一直支持我们。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一直成功。”
他说得很轻松，但王欧听出了其中的沉重。一直成功，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多难啊。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点头：“我明白了。张导，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飞上海。”
“嗯。”
王欧离开后，张煜站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训练场的灯亮了，学员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
他看到了杨蜜，她正和唐妍走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好像昨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他看到了郑霜，她的脚还有些跛，但坚持自己走路，不要人扶。
他看到了刘诗施，她蹦蹦跳跳地跑着，像个真正的十三岁孩子。
这些女孩，把梦想和未来都交给了他。他不能辜负她们。
哪怕要付出代价，哪怕要走一些他不愿走的路，他也要保护好她们，保护好“花煜”。
左眼下的星痣，在夕阳的余晖中微微发光。
四十九个印记，还有五十九个。年底之前，他至少要完成六十个。
时间紧迫，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下一个目标……他想了想，决定是唐妍。
这个甜美而坚韧的女孩，刚刚经历了母亲的病情和华义的诱惑，正是最脆弱也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只要方法得当，她的印记很快就能完成。
但他要小心，不能让她觉得被利用。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
这需要技巧，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演技。
张煜笑了。演戏，他最擅长了。
这场游戏，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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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0月17日，上午十点，上海金茂大厦五十八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全景，江水在秋日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会议室里空调温度调得很低，但张煜的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不是热，是谈判带来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