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好苗子。”张煜说，“只要有机会，一定能红。”
“机会我可以给。”李总合上文件，“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花煜’51%的股份，还有这些女孩的优先签约权。”
张煜的心一沉。51%的股份，等于把公司的控制权交出去。优先签约权，等于把这些女孩的未来也交出去。
“李总，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他尽量保持平静，“我可以给您30%的股份，但这些女孩的签约权，我不能给。”
“为什么？”李总笑了，“张导，你不是在卖她们，是在给她们机会。跟我签约，她们能拿到更好的资源，更快的成名。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但她们有选择的权利。”张煜说，“我不能替她们做决定。”
“张导，你太理想主义了。”李总摇头，“在这个圈子里，机会比选择更重要。你问问这些女孩，是愿意在训练营苦等机会，还是愿意跟我签约，马上就有戏拍？”
张煜沉默了。他知道李总说的是事实——对于这些渴望成名的女孩来说，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吧。”李总站起来，走到窗前，“我给你时间考虑。下周五之前，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我马上打款五千万到‘花煜’账户。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
他转过身，看着张煜：“不过张导，我要提醒你。王忠军那边，可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考虑。我听说，他已经在接触你训练营的学员了，开出的条件很优厚。你猜，会有多少人愿意跟他走？”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张煜心上。他知道李总说的是真的——王忠军为了搞垮“花煜”，一定会挖角训练营的学员。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好。”李总点头，“但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明天晚上，我在家里办个私人派对，想请你带几个学员来参加。不用多，两三个就行，让她们见见世面。”
这话里的意味很明显。张煜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总，她们还是孩子……”
“只是参加派对，认识些圈内人。”李总打断他，“张导，你总不能让她们一辈子待在训练营里，不见人吧？这是个机会，对她们，对你，都是。”
张煜看着李总，这个笑容和善的男人，眼里闪着不容拒绝的光芒。他知道，如果拒绝，投资的事就彻底没戏了。
“好。”他咬牙答应，“我带人来。”
“这就对了。”李总笑了，“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张导，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这些女孩的。等她们成了明星，会感谢你今天给她们的机会。”
张煜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李总，那我先告辞了。明天晚上见。”
“晚上见。”李总伸出手，“期待你的好消息。”
握手时，张煜能感觉到李总手上的力量。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让他很不舒服。
离开写字楼，张煜站在路边，点了支烟。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路——为了保住“花煜”，为了完成使命，他不得不利用这些女孩。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吗？他问自己。
也许不是，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选择。王忠军的围剿越来越紧，他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手机响了，是杨蜜打来的。
“张导，节目录完了，我和唐妍都晋级了！”杨蜜的声音很兴奋，“评委说我们表现很好，特别是唐妍，拿了第二轮的第一名！”
“恭喜你们。”张煜说，“辛苦了。”
“张导，您声音怎么了？听起来很累。”
“没事，就是有点忙。”张煜顿了顿，“杨蜜，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私人派对，能认识些圈内人。”张煜说，“对你将来发展有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杨蜜说：“好，我去。张导让我去的地方，一定是好地方。”
她的信任让张煜心里一痛。但他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下去。
“明天下午我回横店接你。打扮得漂亮点。”
“嗯！”杨蜜开心地答应。
挂了电话，张煜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觉得很讽刺——他正在把信任他的女孩，推向一个可能伤害她的地方。
但他没有退路。
这场游戏，他必须赢。
---
2000年10月15日，晚八点，上海西郊某别墅。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气息。这是一场典型的上海精英派对，来宾大多是商界名流、文化名人和娱乐圈大腕。女士们穿着精致的晚礼服，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男士们则西装革履，言谈间都是千万级的生意。
杨蜜站在宴会厅边缘的罗马柱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处有精致的刺绣，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肩膀。十七岁的女孩，在这样成熟的场合里显得格外青涩，却也格外引人注目——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既有少女的纯真，又隐约透着女人的风情。
“别紧张。”张煜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就当是见见世面。”
杨蜜接过果汁，小声说：“张导，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很快就认识了。”张煜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李总身上，“记住，如果有人跟你搭讪，礼貌回应就行。如果有人问起训练营的事，就说还在学习阶段。如果有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有人动手动脚，就来找我。”
杨蜜的脸微微一红：“我记住了。”
这时，李总看到了他们，端着酒杯走过来。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丝绒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张导，杨蜜小姐，你们来了。杨蜜小姐今天真漂亮，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李总。”杨蜜礼貌地微笑。
“走吧，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李总很自然地伸手想揽杨蜜的腰，但张煜适时地插到两人中间。
“麻烦李总了。”张煜的笑容无懈可击，但眼神里有种不容侵犯的警告。
李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导真是护花使者。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