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霜的心沉了下去：“结束了？可是……可是我才刚到……”
“你从哪儿来的？”
“沈阳。”
“这么远？”接待员同情地看着她，“这样吧，我给你问问张导，看他愿不愿意破例见你一面。”
“谢谢！谢谢姐姐！”郑霜连连鞠躬。
接待员打了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张导在办公室，让你上去。三楼，右转最里面那间。”
郑霜道了谢，快步上楼。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敲开办公室的门，张煜正在看文件。看到郑霜，他愣了一下——女孩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张导好，我叫郑霜，十六岁，从沈阳来的。”郑霜紧张地自我介绍，“我知道面试结束了，但我真的想来试试。我会跳舞，学了八年，也会唱歌。我……我很能吃苦，什么苦都能吃。”
她语无伦次，但很真诚。张煜打量着她——身材纤细，长相清纯，有种邻家女孩的气质。但她的眼神里有股叛逆的劲儿，像只小野猫，不服管教，但很有生命力。
“为什么想来训练营？”他问。
“因为我想当演员。”郑霜认真地说，“我不想一辈子跳舞，我想演戏，想站在镜头前。但我爸妈不同意，我是偷跑出来的。”
偷跑出来？张煜挑了挑眉：“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郑霜低下头，“我给他们留了信。张导，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
张煜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女孩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叛逆，不服输，为了梦想可以不顾一切。这种特质在娱乐圈很珍贵，但也很难掌控。
“你会后悔吗？”他问，“训练很苦，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苦。而且就算训练好了，也不一定能红。你可能努力三年，还是只能跑龙套。”
“我不怕。”郑霜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就算最后没红，我也认了，至少我试过了。”
这话打动了张煜。他点点头：“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签长期合同，违约金很高。而且训练期间要遵守纪律，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任性。”
“我答应！我都答应！”郑霜的眼睛亮了，“谢谢张导！谢谢！”
“别谢太早。”张煜把合同递给她，“先看看条款，考虑清楚再签。”
郑霜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张煜摇摇头：“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您不会的。”郑霜笑了，笑容很干净，“我看得出来，您是好导演。”
张煜也笑了。这个女孩，单纯得可爱，但也危险得可爱。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郑霜的印记，开始萌芽了。这个叛逆的女孩，像一团火，需要小心掌控，否则会烧到自己。
但他喜欢挑战。越难攻克，越有意思。
……
2000年9月20日，训练营第三批学员正式开班。
十五个女孩，年龄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各有各的特色。杨蜜明媚，唐妍甜美，郑霜叛逆，还有几个其他有特色的学员。
开班仪式上，张煜讲话：“欢迎各位来到‘花煜’训练营。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过去的身份，从零开始。训练会很苦，竞争会很激烈，但只要你够努力，这里会是你梦想起航的地方。”
女孩们认真听着，眼睛里有光。
开班仪式结束后，王鸥把学员手册发给大家：“这是训练营的规章制度，每人一份，仔细阅读。违反规定的，轻则警告，重则开除。”
郑霜翻开手册，看到“禁止谈恋爱”那条，撇了撇嘴。但她没说什么，把手册收好。
接下来是分班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学员们被分成三个班：基础班、提高班、进阶班。杨蜜和唐妍分在进阶班，郑霜分在提高班。
分班结果出来后，郑霜不服气：“为什么我是提高班？我的舞蹈功底不比她们差！”
舞蹈老师解释：“你的舞蹈确实不错，但表演基础太弱。提高班会重点训练表演，等你的表演水平上来了，就可以升班。”
郑霜还是不服，但没再争辩。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升到进阶班。
训练正式开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七点吃早饭，八点开始上课。形体、声乐、表演、台词，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晚上九点下课后，还要完成作业。
第一天下来，就有两个女孩累哭了。杨蜜和唐妍也累，但咬牙坚持着。郑霜倒是精力旺盛，下课后还在练功房加练。
晚上十点，张煜巡视训练营。经过练功房时，看到郑霜还在练舞。她跳的是现代舞，动作有力，眼神专注，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
张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郑霜停下来喘气，才发现他。
“张导……”郑霜擦了擦汗，“我……我在加练。”
“看到了。”张煜走进来，“为什么这么拼命？”
“我想快点进步，升到进阶班。”郑霜老实说，“我不想被杨蜜她们落下。”
“急功近利不是好事。”张煜说，“表演需要沉淀，需要积累。你越急，越学不好。”
郑霜低下头：“可是我时间不多。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偷跑出来，肯定会来抓我回去。”
“所以你就想一夜成才？”张煜笑了，“郑霜，这个圈子里没有捷径。那些一夜成名的，要么有背景，要么有运气。你没有背景，就只能靠实力。而实力，需要时间。”
郑霜沉默了。她知道张煜说得对，但她就是着急。
“张导，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突然说。
“问。”
“您为什么愿意给我机会？我只是个偷跑出来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是。”
张煜看着她，这个十六岁的女孩，眼神里有不安，有迷茫，也有不服输的倔强。像极了当年的他。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性。”他认真地说，“你有天赋，有热情，有拼劲。这些都是成为好演员的必备条件。但你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