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训练营小排练室。
杨蜜准时到达。她今天换了身黑色的舞蹈服，外面罩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素颜，但皮肤好得发光，嘴唇是天然的粉红色。
“张导好。”她鞠躬，态度恭敬。
“坐。”张煜指了指地板，“今天不坐椅子，我们坐地上聊。”
两人盘腿坐在地板上，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张煜身上是淡淡的烟草味，杨蜜身上是柑橘味的香水。
“你的光盘我看了三遍。”张煜开门见山，“广告拍得很好，甜美，有亲和力。但《唐明皇》里的表演太生硬，你在模仿，不是在演。”
杨蜜认真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演员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张煜问。
“演得太假？”
“不，是‘演’。”张煜说，“你在镜头前想的是‘我要演好’，而不是‘我就是这个人’。所以你的表演有痕迹，不自然。”
他顿了顿：“来，做个练习。你现在不是杨蜜，是一个暗恋老师的女学生。没有台词，用眼神和微表情告诉我——你喜欢我。”
杨蜜愣了一下，但很快进入状态。她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神从试探到害羞，再到掩饰不住的喜欢。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停。”张煜说，“你演的是‘害羞的女学生’，不是‘暗恋老师的女学生’。暗恋是什么？是渴望靠近又害怕被发现，是看到他时心跳加速，又怕他看出来。你的表演里，只有害羞，没有挣扎。”
杨蜜皱眉：“那我该怎么做？”
“看着我。”张煜说，“现在，把我当成你暗恋的人。你很想靠近我，但又怕我知道。所以你会偷偷看我，但在我看你时又移开视线；你会找借口碰我，但碰了一下就赶紧缩回手。明白吗？”
杨蜜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一次，她的表演更加细腻——当张煜说话时，她会专注地看着他，但眼神里藏着爱慕；当张煜看她时，她会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她的手会无意识地靠近张煜的手，但快要碰到时又缩回来。
“对了！”张煜鼓掌，“这次对了！特别是那个缩手的动作，很有生活感。”
杨蜜松了口气，笑了：“谢谢张导。”
“不过还有问题。”张煜站起来，“你的肢体语言太拘谨。暗恋一个人，身体会有本能反应——比如，当我靠近你时，你的呼吸会变快，身体会微微颤抖。”
他走到杨蜜面前，俯身，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二十厘米。杨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看到他左眼下那颗星痣的细微纹理。
她的呼吸真的变快了，脸颊发烫。
“对，就是这种反应。”张煜笑了，但没有退开，“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演类似角色都用得上。”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杨蜜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上。她的心跳如鼓，手心里全是汗。
“张导……”她小声说，“您……您能退后一点吗？”
“为什么？”张煜挑眉，“你在害羞？还是在害怕？”
“我……我不知道……”杨蜜的声音在颤抖。
张煜笑了，退后一步：“好了，不逗你了。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你很有悟性，一点就通。”
杨蜜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有一丝失落。刚才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张导，我以后还能来找您上课吗？”她问。
“每周三下午，这个排练室。”张煜说，“不过要提前预约，我很忙。”
“好的！”杨蜜眼睛亮了，“我一定好好学！”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张煜叫住她。
“杨蜜。”
“嗯？”杨蜜回头。
“你住的地方安全吗？”张煜问，“一个人住要小心。”
“挺安全的，小区有保安。”
“那行。”张煜点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蜜的脸又红了：“谢谢张导关心。”
她离开后，张煜站在排练室里，点了支烟。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杨蜜的印记，正在快速萌芽。这个女孩比想象中敏感，也更容易攻克。她的献祭，应该会很有趣。
但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晚上八点，张煜住处。
陈琛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张煜爱吃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气氛有些微妙。
“今天训练营怎么样？”陈琛问。
“还行。”张煜给她夹了块排骨，“第二批学员要结业了，有几个不错的苗子。”
“我听说……你又收了个新学员？叫杨蜜？”
张煜的手顿了顿：“消息挺灵通。怎么了？”
“没什么。”陈琛低头吃饭，“就是听说那女孩很漂亮，年纪还很小。”
“吃醋了？”张煜笑了，“她才多大啊，还是个孩子。”
“孩子？”陈琛抬起头，看着他，“张煜，我这么大的时候就认识你了。那时候你对我，可没把我当孩子。”
这话里有话。张煜放下筷子：“琛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对女学员太好了。”陈琛也放下筷子，“好到容易让人误会。李小苒的事刚过去，你又和高媛媛传绯闻，现在又来一个杨蜜。张煜，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琛琛，我是导演，是老师，对学员好是我的责任。如果连你都怀疑我，那我无话可说。”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担心你。”陈琛的眼圈红了，“这个圈子里，人言可畏。你总是不避嫌，早晚会出事。”
“出什么事？”张煜冷笑，“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没做亏心事？”陈琛站起来，声音提高，“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高媛媛半夜十一点从你办公室出来？为什么杨蜜一来你就给她一对一上课？张煜，我不是傻子！”
张煜也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所以你在调查我？”
“我不该调查吗？”陈琛的眼泪掉下来，“我是你未婚妻，我有权利知道你在干什么！”
两人对视，气氛僵持。许久，张煜松开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