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个场景：你最爱的人要离开你了，可能永远不再回来。”张煜说，“你要演一场告别的戏。现在，闭上眼睛，调动你的情绪记忆——你人生中真正经历过的离别。”
舒嫦闭上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几秒后，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滑落。那种悲伤不是演出来的，是真实的——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好，停。”张煜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情绪记忆。舒嫦调动了她真实的离别经历，所以她的悲伤是真实的、动人的。”
他看向台下：“但我要提醒你们——情绪记忆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让表演深入人心；用得不好，会伤到自己。所以每次调动完，要学会出戏，要学会保护自己。”
高媛媛坐在第三排，认真做着笔记。她发现张煜讲课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用实际的例子和练习，让学员亲身体会。这种教学方法，比她在表演班学到的那些理论有用得多。
“高媛媛。”张煜突然点名。
高媛媛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到！”
“你上来。”张煜说。
高媛媛紧张地走上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想象一个场景：你暗恋的人对你说，他也喜欢你。”张煜看着她，“现在，调动你的情绪记忆——你人生中真正经历过的、那种被喜欢的人回应的喜悦。”
高媛媛闭上眼睛，努力想象。但她满脑子都是广告拍摄、导演训斥、试镜失败……她找不到那种纯粹的喜悦。
“我……我好像没有过……”她小声说。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刘小莉在最后一排摇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没谈过恋爱？真是不可思议。
张煜没有嘲笑她，反而温和地说：“没关系。有些情绪，不一定非要亲身经历。你可以观察，可以想象，可以借鉴。现在，看着我。”
高媛媛睁开眼睛，看着张煜。
张煜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
“想象一下，你暗恋我很久了。”张煜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今天，我突然对你说：我也喜欢你。你是什么感觉？”
高媛媛的脸“唰”地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呼吸变得急促。那种被喜欢的人回应的喜悦、紧张、不可置信，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眼睛亮了，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脸颊泛起红晕。那种少女怀春的羞涩和甜蜜，真实得让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停。”张煜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看到了吗？这就是情绪调动。不一定非要亲身经历，可以通过想象和引导来实现。”
高媛媛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看着张煜，眼神里有崇拜，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谢谢张导……”她小声说。
“不客气。”张煜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台下，“这就是今天的课。记住，表演不是模仿，是创造。你们要做的，不是演别人，是通过角色表达自己。下课。”
学员们陆续离开。高媛媛还站在原地，平复心情。刘小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姑娘，你刚才演得很好。”
高媛媛回过神来，连忙说：“谢谢阿姨。”
“不过我要提醒你，”刘小莉压低声音，“张导刚才那是在教学，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你别误会。”
高媛媛的脸更红了：“我知道……我不会误会的……”
但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刻，她的心跳是真的，脸红是真的，那种悸动也是真的。张煜只是在教学，但她却动了真情。
刘小莉看着她红透的脸，心里叹了口气。又一个陷进去的。张煜这个男人，真是害人不浅。
这时，张煜走过来：“刘女士，今天课上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很专业。”刘小莉实话实说，“您的教学方法很实用，艺菲跟我说她学到很多。”
“那就好。”张煜看向刘艺菲，“艺菲，今天感觉怎么样？”
刘艺菲从妈妈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很好！张导，您讲的情绪记忆太有用了，我昨晚还练习了呢！”
“那就继续努力。”张煜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要注意保护自己，别被情绪伤到。”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刘小莉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她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女儿能跟着张煜学到真本事；另一方面，她怕女儿陷进去，无法自拔。
“张导，关于艺菲去留的问题……”刘小莉开口。
“妈！”刘艺菲急了，“您不是说再观察一个月吗？这才几天……”
“我知道。”刘小莉打断她，“但我已经观察够了。张导的教学确实专业，训练营的管理也很规范。我决定——”
她顿了顿，看着张煜：“让艺菲留下来。但她必须住校，不能单独外出，每天的训练和学习我要全程监督。而且，她每周要和我通三次电话，汇报情况。”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妈！您同意了？”
“嗯。”刘小莉点头，“但你要答应我，好好学习，好好训练，不能胡思乱想。否则，我随时带你回美国。”
“我答应！我一定做到！”刘艺菲开心地抱住妈妈。
张煜笑了：“刘女士，谢谢您的信任。我向您保证，艺菲在这里会很安全，也会学到真本事。”
“希望如此。”刘小莉看着他，眼神复杂，“张导，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和艺菲保持距离。您是她的老师，是她的导演，仅此而已。可以吗？”
这话说得很直接。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我答应您。”
刘小莉松了口气：“那就好。艺菲，跟妈妈去办住校手续。”
母女俩离开后，张煜站在空荡荡的小礼堂里，点了支烟。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刘艺菲的印记，还在萌芽阶段。但刘小莉的严防死守，让他很难有机会深入。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这个纯净得像白纸的女孩，值得等待。
手机响了，是李小苒发来的短信：“昨晚为什么没来？我等了你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