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得好。”张煜拍了拍她的肩,“记住昨天排练的感觉——沈清秋这时候不是单纯的焦急,是混杂着自责、恐惧和最后一丝希望。她自责没有照顾好养女,恐惧失去她,但又抱着‘一定能找到’的希望。这种复杂的情绪,要通过细节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特别是找到养女后那个拥抱——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太紧显得刻意,太松显得生疏。要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感,懂吗?”
李小苒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个细节。”张煜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找到养女后,你有句台词是‘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要抖,但不是哭腔的抖,是那种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颤抖。可以试着咬一下嘴唇,控制情绪,但控制不住的那种感觉。”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让李小苒的耳根红了。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但张煜却伸手扶住了她的肩。
“别动。”他说,“我在教你演戏,认真点。”
他的手很热,透过湿透的戏服传到她的皮肤上。李小苒的心跳加快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香。
“张导,有人看着呢……”她小声说。
“谁看?”张煜抬眼扫视四周。工作人员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忙碌。
他笑了,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专心点。这场戏拍好了,晚上我单独给你庆功。”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李小苒的脸更红了,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甜蜜。自从那晚之后,她和张煜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暧昧状态——在片场,他们是导演和演员;在私下,他们是情人。这种双重关系既刺激又危险,但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拍摄开始。人工雨幕中,李小苒提着灯笼在夜色中奔跑。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焦急地呼喊着养女的名字。
“小雨!小雨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焦急,慢慢变成绝望,最后带上了哭腔。镜头推进,特写她的脸——雨水混着泪水,眼神里的绝望和坚持交织在一起,那种母性的光辉让人动容。
跑了十几条街后,她终于在一个屋檐下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养女(一个十岁的小演员饰)。她冲过去,扔掉灯笼,紧紧抱住孩子。
“小雨……妈妈找到你了……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说这句台词时,她的声音果然在抖,那种劫后余生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有感染力。小演员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抱着她哭了起来。
“好!停!”张煜喊停。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场戏,李小苒演得太好了,所有人都被感动了。
张煜亲自拿着毛巾走过去,递给李小苒:“擦擦,别感冒了。”
李小苒接过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眼睛却一直看着张煜。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演得很好。”张煜说,“特别是最后那个拥抱,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是您教得好。”李小苒轻声说。
两人对视,眼神交缠。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退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晚上……”张煜压低声音,“老地方?”
李小苒的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先去换衣服,别着凉。”张煜拍了拍她的背,转身走向监视器。
李小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张煜有陈琛,还有那么多女演员围绕着他。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个男人有毒,沾上了就戒不掉。
晚上九点,张煜办公室。
王欧准时敲门进来。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但不过分。整个人散发着干练、专业的气息。
“张导,这是下周五公开表演的节目单。”她把一份文件放在张煜面前,“一共十二个节目,包括独唱、舞蹈、小品和戏曲片段。每个节目都经过三轮审核,确保质量。”
张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节目单安排得很合理,有展示基本功的,有展示特长的,也有展示团队合作的。看得出来,王鸥费了不少心思。
“不错。”张煜点头,“嘉宾名单定了吗?”
“定了。”王欧又递过来一份名单,“央视、北京卫视、湖南卫视的节目负责人都确认出席,还有三十多家媒体。另外,华义那边也收到了邀请函,但还没回复。”
“王忠军不会来的。”张煜笑了,“他哪有脸来。”
王欧也笑了:“确实。不过张导,我有个担心——这次公开表演规模不小,万一有学员现场失误,会影响训练营的声誉。”
“失误是正常的。”张煜说,“我们要展示的不是完美,是成长。学员从零基础到现在能上台表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就算有失误,只要处理得当,反而更真实。”
王欧若有所思:“我明白了。那媒体那边……”
“如实说。”张煜靠在椅背上,“训练营不追求速成,我们培养的是真正的演员。过程很苦,结果可能很慢,但每一个从训练营走出去的学员,都会有扎实的基本功。这就是‘花煜’的底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王欧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敬佩。这个男人,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把危机变成机遇。
“还有一件事。”王欧说,“高媛媛今天下午来办手续了。她签了三年的训练合同,违约金一百万。张导,您真觉得她能行?”
“为什么不行?”张煜反问。
“她……太漂亮了。”王欧犹豫了一下,“漂亮女孩往往吃不了苦。而且她在广告圈已经小有名气,突然要从头开始学表演,心理落差会很大。”
“所以才要签高额违约金。”张煜笑了,“一百万,足够让她认真对待了。至于吃不吃得了苦——”他顿了顿,“你看她今天哭成那样,还敢来签合同,就说明她有点骨气。”
王欧想起下午在办公室见到高媛媛的场景——眼睛肿得像桃子,但还是坚持把合同签了,一笔一划写得特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