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圈子,低调就等于认输。”张煜放下筷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花煜’的人动不得。谁动,谁就得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眼神冷得像冰。王京花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明星愿意跟着他——这个男人,有才华,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真的会保护自己的人。
下午两点,表演课教室。
今天上的是情感爆发训练,老师让学员们回忆自己最痛苦的经历,然后即兴表演。轮到景恬时,她站在教室中央,闭上眼睛。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经过早上的事,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景恬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她没有准备剧本,只是凭着感觉,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演出来——父母离婚时的无助,被同学嘲笑“没爸爸”时的委屈,母亲被舆论攻击时的愤怒,还有现在被全网黑的绝望。
她演得很投入,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在颤抖。特别是演到母亲那段,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种痛苦真实得让人揪心。
表演结束,教室里鸦雀无声。几秒后,掌声响起,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连一向严格的表演老师都红了眼眶。
“很好。”老师擦了擦眼角,“景恬,你今天的表演很有力量。痛苦是演员的财富,你要好好利用它。”
景恬擦掉眼泪,鞠躬:“谢谢老师。”
下课后,张煜在走廊叫住她:“跟我来。”
两人走到训练营的天台。下午的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张煜递给景恬一瓶水,靠在栏杆上看着她。
“刚才的表演,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他问。
景恬愣了一下:“张导,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张煜看着她,“你刚才的痛苦,有多少是角色的,有多少是你自己的?”
景恬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说:“一半一半吧。我确实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但我也在利用那些回忆来演戏。”
“聪明。”张煜笑了,“演员就是要这样,把真实的情绪加工成表演的素材。但你要记住,不能沉溺其中。演完了,就要抽离出来,做回景恬。”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早上的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攻击,更多谣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但不要被它们打倒。记住,你是演员,你的战场在舞台上,不是在八卦杂志上。”
“我明白。”景恬点头,“张导,您今天为我挡记者,教我跳舞,现在又开导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那就用实力感谢我。”张煜看着她,“《惊蛰》里你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很关键。我要你演到让所有人忘记你的出身,只记得你的表演。”
“我一定做到。”景恬用力点头。
张煜看着她,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去休息吧。晚上七点,别迟到。”
他的手很大,很暖,揉她头发的动作像在安抚一只小猫。景恬的心跳漏了一拍,脸红了:“嗯。”
晚上七点,张煜办公室。
景恬准时敲门进来时,张煜正在泡茶。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私密。
“坐。”张煜指了指沙发,递给她一杯茶,“大红袍,养胃的。你中午没吃多少,晚上又没吃吧?”
景恬接过茶杯,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张煜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中午只吃了半碗饭,下午表演课消耗那么大,现在肯定饿了。茶几下面有饼干,自己拿。”
景恬这才注意到,茶几下面确实放着一盒苏打饼干。她心里一暖,拿了两片,小口吃着。
“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惊蛰》的角色。”张煜喝了口茶,“你演的那个富家小姐,表面温婉,内心压抑。她爱男主角,但知道不可能,所以把感情藏在心里,最后为了家族利益嫁给了不爱的人。这个角色很难演,因为她的情绪都是内敛的,不能太外放。”
景恬认真听着:“那我该怎么演?”
“用眼睛演。”张煜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人的眼睛不会说谎。喜悦时瞳孔会放大,悲伤时眼神会黯淡,愤怒时会有杀气。你要学会用眼睛说话。”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现在,”张煜说,“看着我,用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
景恬愣住了,脸瞬间红透:“张导,这……”
“这是练习。”张煜的表情很认真,“演员要能随时调动真实的情感。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你暗恋的人,用眼睛表达你的感情。”
景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在发烫,呼吸有些乱。这些都是真实的反应,因为面对张煜,她确实有心动的感觉。
她的眼神慢慢变了,从最初的慌乱,变成羞涩,再变成一种欲说还休的深情。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波流转,像春水泛起的涟漪。
“很好。”张煜低声说,“就是这个眼神。记住这个感觉,演戏时就用这个眼神。”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继续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空气中有种暧昧的电流在滋啦作响。
许久,张煜才站起身,坐回对面。景恬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些失落。
“接下来是第二项练习。”张煜说,“肢体语言。那个角色有很多压抑的欲望,要通过细微的肢体动作表现出来。比如——”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抬起:“比如她想碰男主角,但又不敢,所以手指会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很烫,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很轻,但景恬感觉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放松。”张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感受我的触碰,然后想象这是你暗恋的人的触碰。你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会僵硬?会颤抖?还是会……渴望更多?”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肩上,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停在手肘处:“这里,肌肉会紧绷。然后是这里——”他的手移到她腰间,“呼吸会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