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最后，周雯问张煜：“张导，这么多美女都想跟您合作，您压力大吗？”
张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压力也是动力。作为导演，能看到这么多有才华的演员，是幸事。我会认真选择，找到最适合每个角色的人。”
他说得很官方，但眼神在那些女子身上扫过时，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种自信，很迷人。
采访结束后，周雯又单独采访了张煜几分钟。问的都是私人问题——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感情状况如何...
张煜回答得很巧妙，既没透露太多，又给了记者足够的素材。最后周雯心满意足地离开，说报道下周就会播出。
送走记者，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经过这次采访，这些女子之间有了种微妙的竞争关系。她们都知道，只有少数人能拿到角色，而决定权在张煜手里。
“张导，”曾丽又凑过来，这次她更大胆了，直接坐到了张煜身边，“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单独聊聊角色。”
她说“单独聊聊”时，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暧昧。酒红色大衣已经脱下，黑色针织连衣裙紧贴身体，曲线毕露。她靠得很近，张煜能闻到她身上馥郁的玫瑰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抱歉，晚上有事。”张煜婉拒。
“什么事比跟我吃饭还重要？”曾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手指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张煜的手背。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张煜还没说话，陈琛开口了：“曾小姐，张煜晚上要和我对戏。”
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浅紫色旗袍下的她坐得笔直，眼神清澈地看着曾丽。两个女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曾丽笑了，那笑容妩媚中带着一丝挑衅：“陈小姐和张导感情真好。不过...工作归工作，私人时间还是要有的嘛。”
“我们的工作就是生活。”陈琛毫不退让，“这部戏对张煜很重要，不能分心。”
她说得有理有据。曾丽挑了挑眉，没再坚持，但眼神里写着“来日方长”。
李小染在旁边看着，轻声说：“张导和陈小姐确实默契，这种默契对拍戏很有帮助。”
她的话很温和，但意思很明显——她在站队陈琛。
白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舒嫦和刘艺菲年纪小，不太懂这些暗流，只是好奇地看着。张函韵、王欧、张梓琳则和李晓明在一起，没参与这边的交锋。
张煜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些女子，因为他的存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磁场。她们互相竞争，互相试探，又互相欣赏。
而他是这个磁场的中心。
这种感觉，很复杂，但也...很有趣。
下午四点，张煜说要回片场看看明天的拍摄场地，独自离开了茶室。陈琛本想跟去，但被黄莺拉住了——黄莺看出张煜需要独处的时间。
西塘的黄昏来得早，四点半天色就开始暗了。张煜走在古镇的小巷里，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昨夜冬雨的痕迹还在。远处传来评弹的声音，吴侬软语，婉转动听。
他在一座石桥边停下，看着河道里缓缓划过的乌篷船。船头的红灯笼已经点亮，在渐暗的天色中像散落的星辰。
“张导。”
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张煜回头，看见白兵站在巷口。她没穿羽绒服，只穿了那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在暮色中像一抹淡墨。
“你怎么来了？”张煜问。
“跟过来看看。”白兵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河水，“这里真安静。”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暮色渐浓，远处人家的灯火次第亮起。冬日的黄昏很短，很快天就全黑了。
“张导，”白兵忽然开口，“今天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给我机会，也谢谢您...上午的指导。”她的声音很轻，“那个练习...让我明白了很多。”
张煜转头看她。暮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清冷。浅灰色毛衣衬得她肌肤白皙，脖颈修长，像优雅的天鹅。
“你很有天赋。”张煜说，“但记住，演戏不是技巧的堆砌，是情感的流淌。你要找到角色和你自己的连接点。”
“比如林晚晴和我？”白兵问。
“对。”张煜看着她，“林晚晴外表风情，内心孤独。你呢？你外表清冷，内心...其实也有火焰。找到那种相似性，你就能成为她。”
白兵沉默了。许久，她轻声说：“您说得对。我确实...很孤独。”
她说得很轻，但很真诚。张煜能感觉到，这个清冷的女子正在向他敞开心扉。
“在这个圈子里，孤独是常态。”张煜的声音温和下来，“但孤独也能成为力量。它能让你更专注，更清醒。”
“您也孤独吗？”白兵转头看他。
张煜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有些模糊：“有时候。”
两人又沉默下来。河风吹过，带着冬日的寒意。白兵打了个寒颤，张煜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不用...”白兵想拒绝。
“披着吧。”张煜的语气不容置疑，“别着凉。”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裹挟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白兵没有再推辞，只是轻声说：“谢谢。”
这一刻很安静，只有远处评弹的声音和河水流动的声音。两个人并肩站在石桥上，像一幅静谧的画。
但这份静谧很快被打破。
“张煜！”
陈琛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她撑着油纸伞快步走来，浅紫色旗袍在暮色中像一朵移动的紫罗兰。看见张煜和白兵站在一起，她脚步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
“找你半天了。”她走到张煜面前，“沈阿姨说晚饭准备好了，让大家回去吃饭。”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在张煜披在白兵肩上的大衣上停留了一瞬。
“好，这就回去。”张煜点头。
白兵把大衣还给张煜：“谢谢张导。”
三人并肩往回走。陈琛撑着伞，张煜走在她左边，白兵走在她右边。油纸伞不大，三个人走得有点挤。但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