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圣皇孤身一人对上牧炎、璎珞两人,交手之间暂时打成僵持,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落于下风。
但这只是他刻意把自身绝大部分实力死死压住,毕竟只是宗门内部陪练切磋,不是不死不休的死斗。
倘若他真动了杀念,以圣皇三重天的恐怖修为,根本不需要动手,单单一道念头扫过去,就能把牧炎、璎珞灭杀无数次。
激烈的碰撞声不断炸开,牧炎身后数万丈高大的炎帝法相,金色的体表流转着熔岩一般的纹路,滚滚天帝神炎疯狂翻涌。
高温把四周空间烤得不断扭曲,空气中到处都是空间被灼烧的滋滋爆响。
炎帝法相手持火轮,一圈圈锋利的火焰齿刃飞旋,漫天火星四溅,带着能切碎山岳的恐怖切割力,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向神武圣皇的左手掌。
每一次相撞,都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脚下地面裂开密密麻麻蛛网一样的缝隙,大块岩石被气浪直接掀飞。
另一边,璎珞双手掐诀催动太上仙箓,一卷泛着莹白光泽的仙箓在半空舒展铺开。
一层叠一层的柔和仙光不断向外扩散,仙光看似温润,实则蕴藏极强的禁锢与冲击力量。
一波接着一波的仙光浪潮,如同重重巨浪,接二连三狠狠砸在神武圣皇的右拳表面。
每一次撞击,都荡开一圈圈半透明的能量涟漪,虚空被震得一阵阵抖动。
两股属性完全截然相反的强横力量,一火一仙,轮番轰在神武圣皇身上。
他肉身稳稳立在原地,衣袖被两股力量吹得猎猎作响,硬吃下一轮轮猛攻,心底都忍不住暗暗心惊。
这两个小辈年纪不大,肉身、神魂还有功法底蕴,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不过,神武圣皇已经释放出一部分圣皇威压,淡淡的圣皇气息笼罩整片战场,他不打算继续顺着两人的节奏打下去。
“给我碎!”
神武圣皇左手手臂肌肉骤然绷紧,磅礴厚重的圣皇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硬生生压过火轮狂暴的切割势能。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高速旋转的火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嗡鸣,火焰齿刃一道接一道崩断。
赤红的碎片,裹挟滚烫的烈焰向四周弹射飞溅。
几乎同一瞬间,神武圣皇的右拳也猛然爆发全部力道。
原本还在互相僵持碰撞的太上仙箓光幕,根本扛不住这暴涨的圣皇力量。
“哗啦!!!”
如同上好布匹,被蛮力硬生生撕扯撕裂,太上仙箓的仙光屏障被拳头直接洞穿。
光幕中间撕开一个狰狞巨大的破洞,无数细碎的白色光屑漫天飘散。
整件仙箓如同破烂的麻袋,被一股巨力掀得向后翻滚飞出去,在空中不断抖动,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法宝遭受重创,反噬之力顺着神魂连接狠狠冲回牧炎与璎珞体内。
两股狂暴的力量直冲四肢百骸,骨骼传来咯吱作响的摩擦感,皮肉仿佛要被硬生生撕裂,钻心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二人浑身气血疯狂翻涌,喉头一阵阵发甜。
他们还来不及借着冲击向后闪退缓冲,神武圣皇身形一晃,两道大手直接穿透漫天飘散的能量余波,手掌死死扣住牧炎、璎珞两人的脸面,五指发力,狠狠向着地面按下去!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整片小世界,脚下大地直接向下塌陷,巨大的环形裂纹疯狂向四周蔓延,巨石、泥土混着碎石渣子冲天喷涌。
牧炎和璎珞整张脸被死死摁进泥土碎石之中,身体大半截都埋进开裂的地表,四肢疯狂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那两只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的手掌,彻彻底底沦为被单方面暴打的处境。
满嘴都是泥土沙石,牧炎心底怒火与不甘交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体内修为不顾一切全部催动,经脉当中神力疯狂奔腾。
汹涌的天帝神炎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金色烈焰缠绕住神武圣皇的手腕,高温灼烧得空气都泛起白雾,烈焰一层层啃噬对方的皮肉,拼尽全力想要逼退这只手。
璎珞同样不肯坐以待毙,她全力催动残存的太上仙箓,无尽洁白的太上仙光如同奔腾垂落的巨大瀑布,铺天盖地冲刷、轰击在神武圣皇的身躯之上。
仙光带着净化、粉碎万物的威力,一遍又一遍轰击他的肉身。
天帝神炎的焚天之火,再加上太上仙光的毁灭性轰击,双重绝杀攻势砸在同一个人身上。
换做任何一位巅峰神皇,瞬间就会肉身神魂一同湮灭,没有半分活命的机会。
可如此恐怖的两道攻击落在神武圣皇身上,仅仅只能让他身上衣袍微微晃动。
他的肉身如同千锤百炼、不可撼动的精铁铁塔,烈焰烧不动,仙光轰不破,连一道浅浅的伤痕都留不下,几乎起不到半点效果。
神武圣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嘿嘿笑声,两条胳膊微微蓄力,双拳裹挟浑厚的圣皇力量,重重砸向两人的小腹位置!
“轰!!!”
两声闷响重合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向内挤压内脏,牧炎、璎珞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仿佛全部移位。
他们两人双眼猛地一黑,眼冒金星,大口大口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的碎石泥土。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所有的反抗都显得格外无力。
神武圣皇一拳一掌接连不断落下,每一击都拿捏住分寸,能把二人打得濒临重伤,却又精准绕开致命要害,不会真正夺走性命。
拳风扫过之处,空气被打得爆鸣连连,牧炎和璎珞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衣衫撕裂,皮肉外翻,血迹顺着皮肤不停往下流淌,浑身到处都是淤青。
一轮轮殴打过后,两个人浑身沾满尘土与鲜血,瘫倒在满地狼藉的碎石废墟之中,身体不停抽搐,气息微弱起伏,已经奄奄一息,连抬手都格外费力。
到了这个地步,神武圣皇才缓缓收回双手,停下攻势。
“还没死吧?没死就歇一会儿,把体力修为恢复过来,待会儿咱们继续切磋!”
神武圣皇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神态轻松,完全看不出刚刚打完一场狠厉的陪练。
牧炎浑身酸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受伤的内脏,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口鲜血被咳出来。
他躺在碎石堆里,声音虚弱,满肚子怨气:“切……切磋?我看分明就是单方面挨揍!”
听见牧炎满是怨气的吐槽,神武圣皇也不否认,依旧笑着说道:“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璎珞撑着布满擦伤的手臂,忍着浑身钻心的疼痛,靠着一块断裂的巨石,一点点勉强半坐起身。
身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可眼神依旧十分倔强,咬着牙开口:“前辈,我还扛得住!再来!”
见到小姑娘这么硬气,神武圣皇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点点头:“小丫头,你比这小子耐揍多了。”
这话传入牧炎耳中,他心里顿时就不服气,明明自己也硬扛了这么久,凭什么就被比下去?
他强撑着剧痛,咬着牙硬撑着嘴硬挑衅:“前辈,你这么讲,那我就得说了,你刚才是不是没吃饭?打的力道都不够劲?!”
神武圣皇眉毛猛地向上一挑,饶有兴致看向牧炎:“哦?你说我没力气?行,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要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炎心里咯噔一下,肠子都悔青了,没事逞什么口舌之快。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牧炎慌忙想要开口圆回来。
但是已经晚了。
神武圣皇那只如同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裹挟着沉甸甸的圣皇威压,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已经朝着牧炎的脸狠狠砸落!
“咚!!!”
重拳相撞,冲击波一圈圈向四周炸开,整片小世界的大地疯狂震颤,远处的高山都在微微摇晃。
好在神武圣皇依旧留了力气,刻意收住了致死的杀伤力,不然就这一拳,牧炎直接就会肉身崩碎当场殒命。
亲眼目睹这沉重的一拳,一旁的璎珞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嘴巴发干,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底阵阵发怵。
她缩了缩身子,小声弱弱开口:“那个……前辈,我感觉我还需要更长时间休息,你要打人的话先别算上我行不行?”
“桀桀桀,小丫头倒是识时务,那就给你一炷香时间休整。”
神武圣皇没有为难璎珞,直接应下。
璎珞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转头看向被揍得惨不忍睹的牧炎,出声安慰。
“牧炎哥哥,你先扛一会儿,等我休息完毕,就过来帮你分担一半的压力!”
此刻的牧炎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不停溢出血丝,满身血污,体内神力彻底枯竭,经脉到处都是挫伤,连调动一丝一毫力量都做不到。
他躺在碎石堆里,模样狼狈到极点,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可这种近乎单方面的暴打,对牧炎而言也不全是坏处。
神武圣皇对力量的把控精妙到极致,每一击都卡在生死边缘,一边狠狠打压,一边逼迫他的肉身、神魂不断去适应圣皇层次那恐怖的威压。
几轮轮番挨揍下来,牧炎的进步肉眼清晰可见。
他的肉身韧性被不断打磨,至少已经可以勉强接住对方数招。
偶尔还能抓住空隙,打出一两记像样的反击。
经过漫长且煎熬的极限历练,牧炎和璎珞硬生生扛着如山般的压迫,一点点磨掉了自身的不适。
最后,逐渐适应了从神武圣皇身上源源不断倾泻而出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圣皇层级的镇压,每一寸空气都沉重如万钧神山,碾压神魂、锁压肉身。
换做寻常神皇修士,别说坚持这么久,光是站在这里片刻,就会被压碎骨骼、崩裂神魂。
可牧炎和璎珞硬生生挺了下来。
神武圣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赞许,可他心底却是对这两个年轻人极度的认可与满意。
“这两个孩子,硬生生扛了我无数次攻势。我虽是刻意收了九成九的力道,留了一线生机,可方才那些轰击的余威与规则撕裂,换做寻常顶尖神皇,早已死上千次万次,连神魂渣滓都剩不下!”
神武圣皇暗自感慨。
这两人的天赋心性、肉身神魂韧性,放眼整个上苍神界,都是难遇的顶级天骄。
他们的潜力深不见底,假以时日,这两个小家伙的名号,必定会响彻九天十地、震彻整个上苍神界!
不知在封闭的试炼小世界里熬了多少日夜,隔绝外界的小世界壁垒终于轻轻震颤一声,缓缓敞开了一道巨大的光门。
两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踉跄着从光门里狠狠跌摔出来,正是牧炎与璎珞。
两人浑身皮肉翻裂、鲜血浸透衣袍,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们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法则伤痕,体表还残留着圣皇规则肆虐过后的灼烧裂痕。
气血摇摇欲坠,周身神力紊乱溃散,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整个人看着凄惨到了极点。
此刻不少内门弟子正好结伴朝着演武场走来,准备日常修炼。
他们远远瞥见这浑身浴血、气息衰败的两人,瞬间全员瞳孔骤缩,当场被吓得心脏一紧,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一个资历尚浅、修为不高的年轻弟子脸色瞬间发白,慌忙快步冲上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戒备。
这位弟子忍不住失声大喊:“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伤成这样?难不成是有外敌闯入我昆仑圣地,偷袭作乱了?!”
他心里慌得不行。
在他的认知里,宗门内部同门切磋对练,顶多就是受点轻伤、耗些精力,根本不可能惨烈到这种地步。
能把两人打成这般濒死模样,除了外敌入侵,他根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旁边一名见识更广、入门多年的老弟子连忙凑近细看,当看清地上两人的面容时,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