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
“有个阳世活人不知怎么掉下来了,在大街上乱跑——”
“什么?”张晓武愕然。“那家伙在哪里?”
“现在在江老管区。”颜芯爱急急说:“有消息说是从年长青仓库跑出来的,一路上有好多年长青的人在追她。”
“从年长青仓库跑出来?”张晓武更愕然了。“那老家伙真的拐活人下来卖?”
“谁知道??”颜芯爱说:“只听说那人二十分钟前在何爸管区被人发现,一路跑到江老管区,现在往我们管区过来。”
“二十分钟从何爸管区跑到江老管区?”张晓武吓得牛耳一竖,牛鼻孔大张,啊啊地说:“阳世活人能跑这么快?”
“所以才打紧急电话给你啊!”颜芯爱急急地说:“俊毅说本来好几个管区打算联手逮人,但是又突然说人手不足——应该是年长青向他们打过招呼了,好像想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张晓武大叫:“俊毅同意吗?”
“当然不同意啊!”颜芯爱说:“俊毅说年长青已经拜托春花帮帮忙抓人了,他要我们放下所有的事,用最快的速度拦下那阳世活人,要是落在年长青手里,可能就回不去了。”
“干——”张晓武气得想摔手机。“什么时候不来,老子放假才来乱!”
“放个屁假啦!”颜芯爱骂:“你只是划拳赢了一趟轻松任务而已!”
“那家伙现在在哪啦?”张晓武气骂,突然听见一阵惊呼声从后座响起。
他快步往后走,从后方车窗见街道远处有个亮红东西一路蛇行、疾速窜来,接连闪过好几辆房车。
“那是啥小?”张晓武瞪大一双牛眼,还没看清楚,那亮红东西便已高高飞起,将一辆房车当成跳板般轰隆飞天,跃上游览车车顶。
“啥小啦!”张晓武骇然大惊,游览车天花板发出轰隆巨响,声响从车尾窜至车头,将司机也吓了好大一跳。
亮红东西唰地已然落在游览车前方,继续往前急窜。
“啊!”张晓武哇哇大叫,急急往前座奔,见那亮红东西竟是个女人蹲在拖板车上。
正是王书语。
“晓武哥,那阳世活人移动太快,我们的设备没办法精准定位!”颜芯爱的声音自手机传出。
“别怕,我用眼睛定位了??啊!她刚刚飞过我们车顶啦干!”张晓武愕然瞪着前方那团红光火点,转头对司机说:“追上去——”
“不去轮回殿?”游览车司机有些犹豫。
“先拦下那个活人!”张晓武来到车门旁,对司机喊:“开门!”
司机打开车门,张晓武抓着门旁栏杆探头往外看,那女人蹲在拖板车上,前面似乎有只怪异小兽在拉车。
“干那是什么小?”张晓武愕然惊喊,后方一阵车声呼啸而来,驶来一支重机车队。
后头还跟着一辆高级黑头轿车。
大批重机左右窜过老旧游览车往前疾追。
“春花帮!”张晓武从重机车身标志认出是某支与年长青有结盟关系的帮派,连忙大喊:“喂喂喂,你们想干嘛?这是俊毅管区,你们别乱来,让阴差来处理!”
几辆重机成员望了望张晓武,也不理他,纷纷加速往前追去。
“哇干!”张晓武恼怒转头对着司机大喊:“开快点,追上去!”
他边喊边站在门边,见前头女人和重机越离越远,气得嚷嚷碎骂:“把油门给我踩到底——”
“早踩到底啦!”司机无奈地说:“晓武老大,我这辆是几十年的游览车,不是警车、不是跑车更不是你那辆重型机车啊!”
又一辆重机自后逼近游览车车门旁,驾驶一身肌肉浑厚结实、腰际系着猎刀;
后座有个身穿大衣的瘦高男人,踩着重机改装踏板高高站起,举起一把狙击枪抵在肌肉驾驶脑袋上,瞄准越逃越远的王书语。
瘦高男人两个眼眶里深邃空洞、没有眼珠,却隐隐闪着青光。
“喂喂喂,你做什么?”张晓武愕然大喊。“那是活人!阳世活人!”
瘦高男人丝毫不理他,开枪。
前方窜远成个火红光点的王书语和拖板车,突然高高弹起。
那拖板车右后侧车轮被一枪击碎。
“不准开枪,听见没有!”张晓武大吼,拔出电击枪瞄准,威吓游览车旁的重机二人。
瘦高男人开第二枪。
拖板车左后车轮也被击爆。
拖板车后端在地上磨出刺眼火花,速度也开始下降。
张晓武暴怒,对肌肉驾驶开枪,电击针啪地拖着长线扎上肌肉驾驶的粗壮胳臂上,对方猛地一抖,受到电击,却转头朝张晓武咧开嘴笑。
满口金牙。
张晓武呆了呆,同时后方高瘦男人将枪口转向他,扣下扳机,一枪击断电击线。
“啊!”张晓武还没反应过来,又按了几下扳机,眼睁睁见肌肉驾驶嘻嘻笑地重催油门,加速往前。
前方被击碎两个车轮的拖板车降下速度,被团团包围。
重机后座成员纷纷举起网枪,打出几张黑网,将王书语连同小豹裹成一团;
那黑色网子一网住东西,立时紧缩缠紧。
十余名春花帮帮众纷纷跃下车,举着电击棒围上王书语,对着她戳刺放电,电得王书语尖叫哀号。
“喂,给我住手——”张晓武大吼,催促司机驶近停车,一跃下车,抡动甩棍,朝着春花帮帮众吼道:“干你们老师,一个个听不懂鬼话是吧?”
几个持着电击棒不停电击王书语的春花帮帮众,见张晓武凶悍冲来,这才冷笑停手。
“哪个再敢不听话,我会赏他吃顿饱!”张晓武高扬甩棍,来到被綑成黑色大茧的王书语身旁,打给颜芯爱交代自己当前情况。
游览车上的叶子等乘客都好奇地凑来这侧窗边,望着前方动静。
张晓武转身对从车门探出头来观望的司机大喊:“老陈,你先载他们去轮回殿,我留下来等俊毅,再过去跟你们会合。”
“好吧??”司机点点头,回座重新发动引擎,催促大伙回座位。“别看热闹,回去坐好。”
乘客们纷纷回头,突然惊呼起来——只见车外裹着王书语的厚厚黑网突然烧起一片红火。
黑网倏地破开,小豹子剽悍蹦出,一口咬上张晓武小腿。
“哇干!这又是什么碗糕啦?”张晓武骇然举甩棍打小豹脑袋。
磅的又一记枪声响起,小豹松口落地,身上多了个大洞,缓缓化散成灰,落下两个风火轮浮空旋动。
开枪那人正是刚刚持狙击枪的瘦高男人,他面无表情,缓缓收枪,一旁的肌肉驾驶则又咧开一嘴金牙对张晓武嘿嘿笑。
“啊!”张晓武盯着地上那双风火轮,回想起刚刚小豹剽悍模样。“风火轮、小豹子?是他!”
王书语自破网里挣扎探身站起,裹在她身子的混天绫红光闪耀,如同穿了一套火焰礼服——几面黑网便是被混天绫上的红火烧毁。
春花帮帮众见状当即一拥而上,举着电击棒要逮人;
王书语奋力尖叫挣扎反抗,此时的她不仅力大无穷,身上的混天绫更像感应到恶鬼逼近,耀起刺眼红焰,将几个近身的帮众热得吵嚷起来。
“啊!那是混天绫?”叶子回到座位旁,见窗外女人一身混天绫十分眼熟,正想看个仔细,游览车已逐渐驶远。
跟着,她发现隔壁的斯文男人比她还激动,本来已经坐下,却突然惊慌地想开窗。
“喂喂喂!”司机连忙大喊:“你干嘛?想造反啊!”
“我想开窗看看??”男人急急地说。
“看你个头!”司机怒叱:“你要是乱来违规被记了点,到大轮回殿里,店家不卖阳世许可证给你呀!”
“什么??”男人听说关系到阳世许可证的资格,只得松手,将脸贴在窗上,但此时角度,已经见不到外头的人。
“老兄,你怎么了?”叶子好奇地问。
“我只是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有点像??”斯文男人点点头。“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