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太平不再多言,而是手一挥,就在那堆热武旁边,整整齐齐摆放着五千把陌刀,姑且算是“陌刀”吧。此陌刀是许久前,龙太平便让炎骨胡图炼制的,为此他还提供了不少上等炼器材料。
此刀,长约四米,通体泛着幽冷的光泽,在绯力人粗犷豪迈的兵器谱中,算不得什么稀罕长度,却恰恰是最适合他们体魄与力道的尺寸。绯力人天生骨架宽大、臂力惊人,寻常人类需双手合握才能挥动的长兵,在他们手中不过如拈草芥。因此,这柄陌刀,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战场杀器——尤其适合在万军丛中劈波斩浪、血肉相搏的混战。
若论其渊源,原本陌刀的样式,就是脱胎于马槊。马槊适用于骑战,是重装骑兵冲锋陷阵的王者之兵;而陌刀,则是专用于克制骑兵的重步兵制式武器。一骑一步,一攻一守,本是相生相克的两极。但龙太平发明的这种陌刀,却打破了这层界限。
对于绯力人而言,四米的长度,非但不是长武器,反而称得上趁手。一般战士骑在马上或是坐骑上,单手握持,便可挥洒自如地杀敌。刀锋过处,血光迸溅,如砍瓜切菜一般。
更为特别的是它的材质与构造。
刀柄长三米,用的是金属材料,但此金属并非寻常铁料,而是加入了白猿黑铁粉的墨青铜。白猿黑铁采自北境深处的黑铁矿脉,经白猿血淬炼后研磨成粉,混入青铜之中,使得刀柄既保留了青铜的韧性,又平添了几分黑铁的刚硬。然而,这四米长的刀柄,竟是空心的——看似沉重如山,实则轻巧如竹,挥动起来毫不费力。
刀头长一米,用的是南方原蛮鲁国闻名已久的赤乌金。这种金属色泽暗红如凝固的晚霞,质地坚硬异常,特别适用于制作枪头、箭头或是矛头。蛮鲁国铁匠世代以赤乌金为傲,淬火之后,刀柄厚实有锯齿可格挡敌人兵器,刃口锋利得能吹毛断发,刺入铁甲如入腐土。
而在刀柄最顺手处,有一处圆心微微凸起的按钮,上刻绯力人文字——“机”。那按钮打磨得圆润光滑,恰好贴合拇指的弧度,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原理十分简单,就像雨伞柄似的,一按一弹,机关便应声而动。
战机来到时,只需按下按钮,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刀头便借着机簧之力猛然弹出,整整一米长的赤乌金刃身瞬间从刀柄中激射而出,寒光乍现,快如电光石火。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出其不意的一刺,便可直接取人性命。而原本四米的陌刀,瞬间就成了五米重刀。
五米长的赤乌金刃横扫而过,绯力人骑在坐骑上居高临下地挥出,刀锋所及,人马俱碎。战场上,只听得见那一声声“咔咔”的机簧弹射声,和随之而来的惨叫与哀嚎。
龙太平设计的这柄刀,还是在唐家逗留时和唐青桦商量着设计的。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机巧——既保留了陌刀正面破敌的刚猛,又加入了机簧暗器的诡诈。刚柔并济,明暗相生,倒有几分他为人处世的影子。当然,这些话里有美化的成分,说穿了他就有这种“阴人”的恶趣味罢了。
龙子战虽不像龙正灼那般心思缜密、阴险狡诈,也不似离平安那样多智近妖、算无遗策,但他仿佛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他的血液里流淌着对战场最原始的直觉,他的骨骼里刻着对杀戮最本能的领悟。
他随手拿起其中一柄陌刀,刀身入手,沉而不滞,四米长的刀柄在他掌中仿佛有了生命。他双手一握,指腹便恰好触到刀柄上那处微微凸起的按钮——那按钮打磨得圆润光滑,贴合拇指的弧度,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龙子战眉头微挑,几乎是本能地,拇指轻轻一按。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机簧应声而动。紧接着,“嗖——”刀头猛然弹出,整整一米长的赤乌金刃身从刀柄中激射而出,寒光乍现,快如电光石火。那力道之猛,竟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刺撕裂开来。若是面前站着一名身披重甲的敌军,这一下也足以穿金破甲、透体而过。
龙子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片刻停顿,右手单握刀柄,手腕一翻,那五米长的陌刀便在他手中“呼呼呼”地舞动起来。
起初,刀势尚缓,如春风拂柳,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但转瞬之间,刀速骤增,越舞越快,越舞越急。五米长的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幽冷的弧光,刀芒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仿佛一朵银色的死亡之花在战场上骤然绽放。刀锋过处,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由低到高,由疏到密,渐渐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风雷之音。
刹那间,刀芒漫天,寒光四射,方圆数丈之内尽被刀影笼罩。那呼啸声如飓风过境,又如怒海狂涛,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周围众人耳膜发麻、心神俱颤。地面上,被刀风卷起的碎石与尘土纷纷扬扬,竟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这一刻,龙子战仿佛与那柄陌刀融为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他不是在用刀,而是刀在借他的手,诉说着战场上千百年来不曾停歇的杀伐之音。
“虽然我更喜欢自己的枪,但这刀太棒了,有这刀和那黑色烧铁棍,我有信心短时间内建立自己的王国。对了,那烧火棍怎么用?”
龙太平向着龙正灼努努嘴,说道:“这个你问他就好。我先失陪了。”
他走到龙正灼身边,说道:“你越来越强了,但你不擅长带队伍,还是当头孤狼比较好。阴人,你倒是很在行。”
龙正灼很想反驳。“老登!你......”可他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也不知道说什么。一转头,看向龙子战。
“子战哥,三点一线懂吗?”
他拿起一把AK,开始解释起了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