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没法所有东西都带走,但也不能留给敌人。可现在若是毁了,等于提醒对方我们要撤。必须有人要把那些留下的东西毁掉,玉石俱焚。我们五位族老讨论决定,由你和文三二人,为我们垫后,做好玉碎的觉悟。
龙正灼故意露出害怕畏惧神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定,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吓得不轻。他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但最终,他还是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怯怯地说了声:了解。
这一声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可在这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五位族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这个懦弱的回答颇为满意。而龙正灼直起身来,垂下的眼帘深处,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那是猎手在暗处窥伺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既然要垫后,自然要告知藤原家宝藏的位置,有藤原文三带路,龙正灼自然省力。他以为这宝库定是在家族最隐蔽把守最严密的所在。结果,就看藤原文三在前头走,往门外走去。
跟在身后的龙正灼虽然一头雾水,但他也不敢问,跟着就是了。
走到门口,那是藤原家族的鸟居石牌坊群。走到最外围的入族牌坊处,有块巨大的石碑。藤原文三把手按在一处凸起,只听“咔”“咔”“咔”的声响。随着声响,石碑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往地下而去的通道,由阶梯往下走。
龙正灼心里呐喊道:“我去。灯下黑啊。这谁能想得到?难怪我一天到晚用神识在那儿扫来扫去都没发现。”
藤原文三吞了吞口水,他也怕死。“哥,你怕死不?”
龙正灼的演技无可挑剔。“怕。但为了家族,要履行使命。走吧。”
话是这么说,脚上却一步没上前,他要跟在藤原文三身后。
一切仿佛都很顺利,直到他们来到一扇大铁门前。
龙正灼还没碰那大门,便被一股如同磁力般的力量排斥一般,把他往后推了个踉跄。
“诶?文太你怎么了?”
龙正灼也奇怪啊。“不知道啊。这门啥情况?有什么讲究吗?”
藤原文三一愣,说道:“没有啊。这门只要是我藤原家血脉和巫力,便可直接进入啊。诶?文太你......”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龙正灼想说:“原来如此啊。血脉嘛。没问题的呢?”
藤原文三听他没问题,还松了口气,下一秒,一只比他手小一半的狰狞黑色爪子,准确地捏在他的蓝色心脏上,接着便是“噗”地一捏。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眼前出现了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小个子。
“那可不。虽然我没有血脉,但幸好你有啊。不知道这点血够不够,不如这样吧。”
龙正灼的灵魂力量虽不如离平安,但也很强,更强的还是他的肉身,而且还是血魔霸体,即便是绯力人,可这蓝色的血,在门上撒了一半,另一半也没浪费,直接被龙正灼吸收了。没错,虽然龙正灼并没有修炼什么“化功大法”或是“北冥神功”这种武侠小说里的魔功,但他的体质可是血魔霸体。
“咔”“咔”“咔”......门开了,里面的东西的的确确让他大吃一惊。
满坑满谷的晶石、炼器材料、灵草灵植、丹药功法,这些东西深深震撼了龙正灼幼小的心灵,当初搜刮火山国军备的时候,他都没被震撼,此时却愣了一下。不过幸好,他的心脏是龙太平所有孩子里最大个的。别人或许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熟练地搜刮了。
一堆一堆晶石往他空间里装,连整理的时间都欠奉。
“呼~~终于收完了。”龙正灼的动作虽快,但任凭他手速快,但手还是抖的。
“收完了吗?小辈,你的胆子是什么做的?”一个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宝库中响起,那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着枯木,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龙正灼浑身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衣衫紧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
他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缩——如今他已将这宝库中所有好东西尽数收入囊中,凭他的神识之强,他自信没有任何绯力人能发现他的踪迹,即便是那些中域强者也绝无可能。可此刻,他确确实实被人发现了,而且对方就站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浑然不觉。仅凭这一点,怎不让人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只见,就在他身前那片半空的黑色后墙深处,光线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老者的轮廓。这根本不是绯力人。
从他的皮肤——那是一种饱经风霜的蜡黄色,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从他的头发——稀疏而干枯,像是秋末残留在枝头的几缕败絮;以及他那矮小的身高来看,竟然是地球人,而且还是个黄种人。不过,以龙正灼对火山国人的了解,只消一眼便看穿了——对方那眉宇间特有的气质、那微微内扣的站姿,分明就是火山国人无疑。
老者佝偻着身体,脊背弯成了一张弓,身高不过一米五,也就是说即便他勉强站直了身子,也绝不会超过一米七。他头顶只有几根稀疏的白色乱发,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蛛丝般飘摇,仿佛随时都会脱落。一双灰白的双目浑浊无光,如同死鱼的眼珠一般,眼白泛着病态的淡黄,瞳孔像是蒙了一层翳膜,看不出焦点落在何处,却偏偏让人感到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