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庆仁以为唐大山恸哭的道歉之后就不会再来,这才过了两天,又在自己家附近出现。去豪州之前,特意交代了郑虎早晚来看看,现在是傍晚,应该被来看看的郑虎抓了个正着。
郑虎也按照郑庆仁的交代,抓到了人没必要客气,就直接动了手。
立好摩托车,郑庆仁走进了巷子,到了三个人的旁边,静静的看着。
有人靠近,郑虎警觉的看了一眼,发现是郑庆仁,手脚上就没停下来。另外一个厂里的年轻人动作上倒没有郑虎放的开,虽然手脚并用,但能明显的看到不敢下狠手。
唐大山挨打的经验也有,双手护着头,身体尽量的蜷缩,嘴里呜呜的喊着:“我找郑庆仁……啊……别打,找郑庆仁有事……”
五六分钟过去。郑虎累了,才停下来。
又等了两三分钟,唐大山才松开了护头的手,怨恨的瞪着郑虎。
然后才注意到郑庆仁。
激动的正要说话,忽然双腿蹬着后退了一步。
刚才唐大山没看到郑庆仁,而且打听到的郑庆仁去了豪县,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人知道,才又等在了郑庆仁家附近。
既然郑庆仁在,那这两个动手的肯定是郑庆仁带过来,听了郑庆仁的命令。
唐大山小心的看向郑庆仁,眼神飘忽,郑庆仁还是看到里面的恨意,并不在意。
前天见面,郑庆仁明确的警告过了,唐大山不听或者不在意,那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郑虎身体拦在郑庆仁和唐大山之间的一侧,另一外个年轻人学样的站在另外一一侧。
郑虎说道:“庆仁,厂里一下班我就带着小吴蹬着三轮车在这附近溜达了一圈,在你家南边的巷子外遇到了这货,他正朝着你家巷子里张望。”
说着,对着唐大山的屁股又是一脚。
“准没安好心。”
唐大山闷哼了一下,低下头。
不管唐大山有没有坏心,郑庆仁都不希望缠上自己,此时并不高兴,冰冷的说:“唐大山,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有事去找我,不要到我家这边骚扰我的家人。”
唐大山委屈的向前挪动了一点,说:“我这不是其他地方找不到你,才等在这里的。”
郑庆仁蹙着眉头:“咱们两个又没什么交情,也没有什么利益关联,找我做什么?”
唐大山瞅了瞅郑庆仁身边的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郑庆仁看了下郑虎,郑虎说道:“搜过了,他身上没家伙,我和小吴先回去。”
然后招呼了下小吴,离开了巷子。
眼瞅着俩人离开,唐大山扶着墙缓慢的站起来,表情变换了几次后,说道:“郑庆仁,我也不想找你。是在张队长,说你会帮我,让我来找你。”
“张学斌?”
“就是他!”
前天在张学斌家里,郑庆仁已经明确的拒绝了。
此时郑庆仁对张学斌的这一行为开始厌烦。心里同时也在纳闷,张学斌为什么非得让郑庆仁掺和唐大海的事?
看着唐大山可怜兮兮的样子,郑庆仁说道:“我和你一样,书都没读几年,帮不了你,以后别来了。”
唐大山急忙拉住转身要走的郑庆仁,急着说:“郑庆仁,张队长说你能帮的了我写材料。他还说,你很会写司法方面的材料。”
郑庆仁挣了下,衣袖从唐大山手里挣脱。
瞅着郑庆仁头也不回的朝着巷外走,唐大山大声喊道:“颖阳苏进贸易公司,总经理谷诗。”
郑庆仁停住了脚步,回头。
张学斌深信郑庆仁会写司法方面的材料,而现在又开始提起了谷诗。
到底想干嘛?
唐大山半靠在墙上,刚刚的大声说话似乎牵扯到了身上的受伤的部位,痛苦的咧着嘴。
“上次胡家人给我钱让我给你和家人一个教训。我在和他们接触中,听到了背后还有一个姓谷的人在指使他们,然后这两天我就去了颖阳,找到了听到的苏进贸易公司,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还真姓谷。
郑庆仁,你帮我整理代写给我哥翻案的申诉材料,最为回报,我帮你去收拾这个姓谷的!”
提谷诗,原来是唐大山的个人行为!
郑庆仁不再搭理唐大山,头也不回的离开。
唐大山在身后吼着:“你不信?我办成了再来找你!”
跨上摩托车,郑庆仁很快到了家。
唐大山说的收拾谷诗,郑庆仁只能冷呵。唐大山要是知道谷诗的身份,估计直接吓尿。倒是张学斌一个劲的让郑庆仁帮唐大山写材料,让郑庆仁多思考了一会。
家里没人。
郑庆仁下厨做了晚饭,郑洁欣先回来了。这才从郑洁欣口中得知,董庆庆没想到郑庆仁今天会回来,就带着孩子回娘家,给郑星禾制作夏天的衣服,晚上也不回来。
呃,让郑洁欣带一夜孩子的计划也落空了。
省检查委。
副检察长办公室。原国家检察委法纪经济检查厅三处处长曲沃,坐在正中的办公椅上。
手中翻看着一叠材料和一份报纸。
材料是去年初发生在颖阳地区平和县的一起抢劫强奸案的案情影印件。报纸是去年八月底一起刑侦错案的报道。
原本只是调查一个郑庆仁,曲沃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个有转折的案子。
曲沃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很快电话接通:“老郭,平和县寄过来的材料我看了,你再转达一下给那个叫张学斌的队长,案子办错了不是什么大不了事,但如果错上加错,那就是对司法的挑战。只要他愿意纠正,我这边就能支持。”
“曲处……不,曲检察长,小张那边正在努力。你关注的那个年轻人,小张在了解。”
“那个郑姓的年轻人我也只是好奇,让小张还是以正事为主。”
…………
“哥,这两天松涛和小庚带着我们的样酒,只要销售烟酒的商店都去了一遍,他们都说除了那个仿品力酒,其他的保健药酒都不销售。”
郑小伟愤懑的汇报着,“肯定是谷记者靠着家里的权利,给这些商店打了招呼。”
说完看向仓库堆满的酒箱,无奈的摇头。
还是斗不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