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都会来,在晁振跟庄秘再一次通了电话后的第二天,他在自己家被抓。晁振的妻子,一位严肃的高中化学老师,她面上毫无波澜,只是静静地坐在指定的沙发上。
简单的问询中,她都保持着常人没有的冷静,回答问题也秉承着理科老师的严谨逻辑,以及清晰的条理性。
只是从晁振的房中搜出来几捆现金时,这位五十来岁的女老师瞬间崩溃。
“畜生——!”
晁振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哀求,但也无话可说,被直接手铐加身带走,剩下两个警察给晁振的妻子做着笔录。
“他的私生活你了解吗?”
女老师捂着脸低垂着头,半天才说道,“我也是从女儿出事以后才知道他是双性恋,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分房睡,只是我想离婚,他一直不同意。”
她是个要面子的人,承受不住到老了还背负着同妻的可怜名号。
可惜怎么离呢?一想到要到法院里满堂法官揭开这层层恶心的事实,她就要崩溃了。
所以,她没有办法。
“我只能当他不存在。”
反正这个破旧的老房子,他也不愿意回来。
如果不是最近风声太紧,他无处可去才回来的话,说来她也有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两个警察难得的露出同情的目光。
组织上经过多方查证,证明眼前晁振的妻子没有参与他的任何贪腐行为,看着这个干净却没什么温情的老房子,女警也沉默了。
再抬头,一个年轻姑娘的遗照挂在墙上。
光线不好的客厅里,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森森寂寥。
也在同一天,封穿尘被要求参加了西陆利亚斯小岛项目开发的一期进度会议,参会阵容强大,沈宗宁和集团两个副总全部参会。
边姗带着龙跃全部的人过来,非常隆重。
在这次会议上,沈宗宁当场拍板决定,对西陆利亚斯小岛的投资成立专门的海投小组,封穿尘任组长。至于原来小组成员,除了几个基层办事人员,其他管理层全部撤回原来的岗位。
会后,沈宗宁还专门请边姗和封穿尘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恭喜你们,我听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朋友圈一发,如同昭告天下,边姗如今看到沈宗宁,仅仅维持面上的体面,都让她觉得很是困难。
封穿尘表现出了双喜临门的喜悦,“谢谢沈总,这还得感谢靖海集团,如果我不来靖海集团,阿姗没有为这个项目奔波的话,如今我可能跟她还是停留在美国的那种关系,点赞之交。”
沈宗宁笑而不语。
倒是一旁的林铮说道,“还好龙跃只是牵线搭桥,不然今后穿尘与边总倒还是需要回避一二。”
这话,说得边姗后背一阵发凉。
但还是打起精神应对,“是的,林总说的没错。今后西陆利亚斯实际的开发,龙跃不会干涉,也不直接参与。”
林铮非常职业化的微笑,“想必汪家和许家很快就会来同靖海协商进一步合作的示意,到时候还是需要龙跃来组织协调。”
边姗自然点头,“那是必然,也是我们份内之事。”
正在谈话进入一片祥和之态下,沈宗宁的私人号码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有几分不愿意接的意思,倒是林铮瞟到,带着几分哀求一分调侃,“我的沈总,麻烦你接一下,不然一会儿嫂子就打到我这里了。”
沈宗宁无奈,只得站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
这头边姗和封穿尘若有若无的竖起耳朵听着沈宗宁的电话,但林铮似乎不给这个机会。
故作潇洒,却又带着点苦恼,“哎,老板老板娘吵架,遭殃的是我们这些下属啊。”
一句话,把最近沈宗宁和徐闻的关系点破。
果然,没几句话,就听到沈宗宁对着电话吼了一句,“徐闻,你再这么不信任我,那你爱干嘛干嘛,不要每天都拿离婚来跟我说事儿!”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怒气难消的对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回头继续闲聊。
林铮小心翼翼的问道,“嫂子的火气还这么大啊?”
沈宗宁若有若无的看了眼边珊,表情却带着一丝不耐,“哎,真的是泼妇,吵又吵不过,打也未必能打过……”
“打肯定不能打,我的沈总,保持风度。只是夫妻之间还是应该有些信任,要不改天我们见到嫂子,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林铮觉得自己很贴心。
贺挽之正好抱着许多纸质资料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好了,林总,可别影响了边总和封组长的感情,夫妻嘛,嫂子那脾气只要沈总耐下心来哄哄,肯定没事儿。”
沈宗宁冷哼,“说来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发了几张p出来的照片给徐闻,她对我本来就没什么好脾气可言,真是说闹就闹起来,不顾及半点风度和面子。”
这话,听得封穿尘和边珊心中咯噔一声。
但除了陪笑,也不好得说半句话,最后还是边珊笑道,“这种事情还是得解释清楚,不然有了隔阂会影响夫妻关系。”
沈宗宁难得多说几句话,语气也透露出疲惫。
“现在骗子太多了,不知是什么人偷偷p了那种艳照,结果徐闻没有判断力,认为就是真的,抓着这个不放……”很是无奈的表情。
封穿尘只得补了一句,“确实,现在骗子太多,而沈总您又居高位,想必很多人打着主意。”
“是的,所以徐闻做我的太太,基本的判断力还是得有。自从跟她结婚后,说来也是惭愧,别的女人我还真看不上眼了。”
这像是一记暗箭,猝不及防的就刺中了边珊。
她只能依照鸡肉记忆,堆出客套却很自然的笑容,“沈总,您对她的一片心意,徐闻姐都知道的,我自己是女人,还是了解女人的心思,她能跟你吵,要个说法其实就是很在乎你。”
沈宗宁挑眉,“那还是不要这种在乎,一天天的生不完的气,我都快被她气出心脏病了。”
似乎再无从前那般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