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廖一骐正站在某老旧民房门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今早六点多就接到了手下的人打来的电话,他还没有睡醒。
“队长,有案子。”黑狗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你快来局里,我们准备去现场。”
廖一骐的瞌睡被这个“又”字赶走了大半,不好的预感心底涌上。
“今早五点多在附近散步的老人报的警,他说散步的时候路过后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就往窗户里看了一下,就看到了一个女的躺在血泊里头。”黑狗跑过来和他汇报情况。
民房二楼传来一阵骚动,
“啊——”
“卧槽!”
“yue——”有年轻警察干呕着冲下楼。
廖一骐穿上鞋套,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一个卧室里,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童,全身赤裸,床单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的。
脖子上还有些白色的生物在上面蠕动。
廖一骐也不自觉皱起眉头。
跟在身后的黑狗看到这一步,感觉胃里也开始翻腾。
“仔细些。”廖一骐看到女童脖颈处的深紫色淤青,心里有些想法,转身下楼。
看到完好无损的门锁,他朝着拿着相机在拍照的人道,“这儿,拍下来。待会让痕检组的人看看这有没有什么异样。”
“好的,廖队。”被吩咐的人毕恭毕敬,声音还有些紧张。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可是传说中的廖一骐啊,省厅刑侦里的新星,且不说他在学校里的辉煌事迹,他可是以联考第一的成绩直接进入省厅,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在大案里崭露头角,破格升为队长,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新进的警察和学校里的学生可都是把他当偶像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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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问问阿骐,看他回不回来吃饭。”张蕊芮正在厨房煎鱼,朝着客厅里的人吩咐。
“好。”巫以安乖乖答应。
廖一骐正坐在案件研判室里,同事们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气氛有些僵硬。
看到巫以安的来电,他起身走到窗边,“怎么了?”
这温柔的声音让研判室里的人都往他那看去。
“张姨问你回不回来吃饭?”她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饭好像快好了。”
“不回,你们吃吧。我在局里吃就行。”他捏了捏眉心。
“行。要给你送过去吗?今天买菜的时候张姨一直在念叨说你都不好好吃饭,胃都出毛病了。”她吃了块木瓜,说话有些含糊。
“不送了,待会厅里会订快餐。”
“那我今天就在家住啦,对了我明天开始要去阮医生那边上班啦。”她有些兴奋。
“上班?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他有些惊讶。
“没啥好说的啊,我总不能天天玩儿吧。玩儿也是会累的哟。”
“在哪儿?”他之前听她妈提过一嘴,说阮医生自立门户了。
她老实报出地址。
“那你住我这边,上班方便些。”他立马决定。
巫以安看了眼厨房,“不好吧。张姨他们肯定不乐意。”
“没什么乐不乐意的,你吃完饭就回去早点休息。密码是你生日,忘记给你录指纹了,改天录进去。”
廖一骐这话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了块石头,桌上的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探究的表情。
“啊,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你下班会很晚吗?要去接你吗?”她小嘴撅起,“算了我待会去接你吧,等你下班也行。”
“嗯。”
“那我挂啦,你忙吧。”
“嗯,挂吧。”他等她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走回座位。
有人已经调侃起来,“密码是你生日。”
“忘记给你录指纹了~~”
“改天录进去~~”
这群人十分有默契,一唱一和揶揄他。
“稀奇啊,廖队,这是有人了?”
“什么样的美女能把我们警草给挖走啊。”
桌上的都是平时一起工作的人,基本都是资历比他深的前辈,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廖一骐人很优秀、家境又好,追他的人可不少,就连被称为警察世家出身的申屠婷都心仪于他,甚至还有直接在警局门口堵他的女生,但廖一骐全都拒绝,一概不理,是系统里出了名的出家人。
可刚刚他的那番话,明显是就是有人了啊。
“嗯。”他淡淡一应,也不否认。
“谈恋爱了?”坐在他旁边的警察开口,“怎么没和师傅说说?”
这人叫陈孝正,是刑侦队的大前辈。廖一骐在大学时候就有不俗表现,光是见习时候就有不少人关注着他,觉得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廖一骐进入省厅之后,跟着他学习,是个非常好的领路人。
“您也没问我啊。”廖一骐回答,“而且我一直都有。”
陈孝正被他这个回答整得无语的,“你小子藏得够深的,行了,改天一起吃个饭。”
他清清嗓子,“大家要是没什么别的意见的话,就按刚才阿骐的想法来,考虑是连环案件,而且手段和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肯定是要往上报的,看看上面怎么决定。等尸检结果和勘验报告出了,会有专项会议,都回去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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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以安简单收拾了些衣服,拿着张蕊芮装的几大盒菜,开着小电驴往公安局去。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果然还是不能住太远,不然每天开电驴还没累死就先晒死了。”
刚准备给廖一骐打电话,旁边就有个声音响起。
“嫂子?”
巫以安转头,是那个叫黑狗的人。
黑狗刚好下来拿廖一骐给大家点的夜宵,就看见巫以安的电驴停在了门口。
“你来找廖队的吗?”
“嗯。”巫以安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走走走,我带你一起上去就行。”黑狗很是热情。
“啊,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儿的,反正你打电话了廖队也要下来,都一样。”黑狗大剌剌的,和门卫说了几句门卫就开了电动门。
“那谢谢你啦。”她把车缓缓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