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宗演武场。
经过一日的比试,会武切磋的初赛已经进行完毕。
迷雾老祖收起演武场上的阵法,蓝玉凤宣布了初赛的结果。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蓝玉凤唯一的亲传弟子竟然在初赛时便被淘汰。
这也让蓝玉凤的心情有些不好。
连带着把这份怨怼都记在了龟缩在外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郑启身上。
夏灵儿如今已是兵者境中期,加上又有蓝玉凤和孙巧云赐下的法宝傍身,更是得到了前往寒池潜修的机会,可是她还是败给了一位老牌长老的老牌亲传弟子。
这位兵者境的亲传弟子出身药山,与同样龟缩在外门的谷德扬是同辈中人。
这位药山出身的亲传,正是利用了夏灵儿一瞬间的失神,才惊险取胜的。
至于他与夏灵儿交手时说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蓝玉凤刚宣布会武结束,夏灵儿来不及与蓝玉凤见礼,就急冲冲的赶往了外门。
不过人才走了一半,耳边就传来了蓝玉凤的声音。
“灵儿,为师曾言,你与郑启之间并非良配,你且好自为之。”
夏灵儿看向观礼台正中的方向,对着蓝玉凤施了一礼之后,眼眶泛红的转过身赶往了外门。
迷雾老祖和蓝玉凤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蓝天野的注视之下,蓝玉凤没有再开口阻止夏灵儿离开。
蓝天野活了几百年,单单在者者境就蹉跎了近三百年岁月,他见过宗门太多的天才涌现,又迅速的凋零。
若是连这点儿女情长都看不透,这夏灵儿的将来,恐怕也就止步在兵者境了。
修行修心,没有强悍的心境去看破世事的无常,修为便会从此止步不前。
来到外门的夏灵儿直奔谷德扬的住处。
可等到了这位谷长老的门前时,夏灵儿却感觉到她的双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去敲响那扇门。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重伤的郑启。
此时的夏灵儿心思百转,她甚至想到了父母极力为她撮合的王小樵。
对,王小樵。
那个来历神秘的少年。
想到王小樵,夏灵儿也就想到了她这次跟着孙巧云一起返回浪浪山后的见闻。
王小樵的所作所为,音容笑貌,都从她脑海里闪过。
正当夏灵儿心生动摇之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过往。
先前在浪浪山,王小樵曾不止一次与她说起,郑启将来一定争气,她与郑启乃天作之合。
尽管说起这个的时候,王小樵都没个正行,但此时能让夏灵儿记起,却给了她去推开那扇门的信心。
她知道,若是她今日不推开这扇门,这扇门将成为她一辈子的心魔。
但夏灵儿清楚,若是连她都不坚定,不在郑启最失落的时候来见他,那这份早发于蒙童时期的感情,就没了意义。
在门前踌躇不前的夏灵儿俏脸上的表情变换,脑海里一段段关于她和郑启之间的回忆闪过。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后,夏灵儿终于迈出了那一步,自第一步迈出,再往后就愈发坚定。
纵然长辈们并不看好她与郑启,但她知道王小樵才是对的,郑启确是她的良配。
就在谷德扬的院门打开之时,躺在几千里之外的黎厉,脑袋昏昏沉沉醒转过来。
“嗨,黎厉大兄弟,醒了呀!”
正在和当归一起操练兵器的王小樵也察觉到了黎厉苏醒。
回了神的黎厉坐起身,指着王小樵愤怒道,“阴险的小贼,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小樵哼哼一声,端起那根大棒槌,朝着黎厉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砰!
砰砰!
一个三连击,黎厉白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啊,嘿嘿,小樵哥哥真厉害!”
刚才王小樵正在跟当归讲棍棒之下出孝子的道理,结果刚好被苏醒的黎厉打断。
当归原来还有些不懂何为棍棒之下出孝子,现在他知道了。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必经之路。
毕竟科学修仙,任重道远。
处理完黎厉,王小樵搓了搓手中的棒槌嘿嘿一笑道,“当归啊,刚才讲到哪里了。”
当归小手在身前搓了搓,小声道,“小樵哥哥说,棍棒之下出孝子!”
当归的话音未落,黎厉便再次苏醒,这位双目血红的斗者境大修士,猛然暴起,右手并指成剑,直取王小樵后心。
不等黎厉近王小樵的身,黎厉的右手忽然转向,朝着自己的胸口戳去。
噗!
黎厉身体从半空中跌落,若不是他收力及时,他这一指恨不能直接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王小樵,你这个贼子,你不得好死,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妖术,我要弄死你?”
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黎厉大声辱骂起王小樵。
不过王小樵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黎厉,毕竟棍棒之下出孝子,就没有打不服的儿孙。
砰砰砰!
指着王小樵的黎厉想要躲开那根棒槌,发现他不仅做不到,竟然还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主动伸出了脑袋。
这控心咒真是太邪门了。
黎厉一心想要挣脱束缚,王小樵则是通过黎厉的挣扎,来熟悉控心咒的操控方法。
毕竟这是姜老头送给他的三枚金符中的最后一枚,被他用来施展控心咒,自然是想要绑住黎厉这个长期打手。
现在打手已经找到了,至于调教这件事,王小樵有的是时间。
除了要调教黎厉,王小樵还在教当归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两件事都急不得。
三棒槌下去之后,黎厉应该是有所准备,竟然没有昏迷,仍是满眼凶厉的看着王小樵,只是他不敢再动嘴骂人就是了。
王小樵见三棒槌没有砸昏黎厉,便一脸和善道,“黎老哥,咋样?还玩不玩?要不要在下给你包扎一下伤口,你也好继续反抗啊!”
被砸的满头是包的黎厉,一嘴的黄牙咬的嘎嘣响,不过眼睛里狠厉之色却不敢再表露出来。
这就是进步。
能晋升到斗者境,这黎厉也是个狠角色,岂会这么轻易屈服。
若说黎厉真要这么容易就屈服了,狗都不信。
当归这跟小人参也不信。
王小樵这个干巴瘦小伙子更不信。
“黎老哥就算你一身反骨,小爷我有控心咒在手,量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要不要谈谈?”
黎厉被王小樵气的额头颤动。
王小樵将大棒槌在手里拍了两下后收起。
又小心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碾碎,让当归朝上面吐了一口后,将疗伤丹在手里搓了搓嘿嘿一笑。
“黎老哥,来来来,我先给你上个药,咱们慢慢玩,这么容易就把你给玩死了,岂不是浪费了我一道金符,快看看你这这胸口呼呼冒血,让小爷我给你治治!”
黎厉冷哼一声,将头别向一边。
王小樵呵呵一笑,搓着手手摸向黎厉的胸口。
他这手法可是一点也不轻柔,疗伤丹涂完,疼的黎厉额头直冒冷汗。
冷静下来到底黎厉终于强压着怒火道,“王小樵,你如今这般折磨我,就不怕将来我脱困报复你吗?”
呵呵!
王小樵冷笑一声。
“脱困?黎老哥,你逃的掉吗?”
“你连困住你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何谈脱困?”
“再说这控心咒最是压制心神,若我不想,你这一生都晋升不了者者。
黎老哥晋升不了者者,是不是也认为在下同样晋升不了?”
王小樵有的话说了,有的话没说。
不说他王小樵将来晋升到者者境。
就算是晋升到斗者境,怕是黎厉与他而言就非常鸡肋了。
一个没用又不听话的打手,炼制成兵人傀儡,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