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入冬后,京城也开始下起了雪。
洛云舒将藤椅搬到了屋檐下,沏一壶热茶,静静地赏雪也是一桩美事。
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是母亲非让他穿的。
如今有外化境的修为护身,他便是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睡一夜也没太大问题。
不过母亲的好意也不好拒绝。
好在,如今不畏寒也不惧热。
这几天洛涵廷和洛伶姗都在陪着爷爷奶奶。
自己倒是得闲了。
仔细想想,天天带这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还是很累的。
不过终究没能闲着。
临近中午,小雪身后跟着一个有点眼熟的丫鬟。
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这丫鬟是大皇子身边的,自己之前见过几次,有点印象。
“殿下找我?”洛云舒问。
那丫鬟点点头。
“殿下说前两日朝廷也开始休息,这几日闲来无事,就想请洛公子小聚一番。”
洛云舒想了想,还是决定赴约。
随后就跟着这丫鬟出门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还在做生意。
毕竟这种时候未正是过节,大多百姓又已经休息,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出门。
正是一年生意最好的时候。
因此这几日的京城比往日更加热闹。
最后洛云舒被带到了风华楼。
看到是这洛云舒不禁挑了挑眉,有些诧异,没想到又是这地方。
上到包间,就看到里面坐着不少人。
大皇子、李梓悦、白家兄弟、司徒南宇、许思渺、周云潭周依芷俩兄妹,这几人洛云舒都比较熟悉了。
比较出人意料的是三皇子竟然也在。
另外几人洛云舒也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
分别是定军侯之女王可怡,也是白亭的未婚妻;
礼部尚书的小女儿楚悠彤;
首辅的外孙女楚思韵,她父亲正是楚悠彤的大哥。
不过楚思韵只比自己这个姑姑小了两岁,一个十五,一个十七。
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说是姑侄,但情同姐妹。
最后一个好像是京城豪门吴家家主吴安澜的独子吴宁震。
看到这么多人,洛云舒愣了好一会儿。
“洛公子愣着做什么?”李希瑜笑道。
洛云舒耸了耸肩道:“就是之前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最近无事,大家都闲着,殿下邀请,便出来走动走动。”周云潭笑道。
洛云舒也走到了空位上坐下。
“殿下说要邀请你我还担心你不来呢。”司徒南宇看向洛云舒。
“殿下邀请总是要给个面子的。”
这时司徒南宇面色突然一变,猛地站起身,瞪大着眼珠子看着洛云舒。
“你突破了?”
众人都被他给吓了一跳。
司徒南宇突然发现洛云舒的境界自己看不透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李希恪也惊疑不定地看向洛云舒。
“一惊一乍的,是有什么问题吗?”李希瑜好奇地问。
出声解释的是李希恪。
“你们不修武道,不清楚修行的困难。武道修行前期会比较困难缓慢,中期才会好一些,到了最后又会困难重重。
像我和司徒公子,自幼修行,如今都只是武道第二境,不过司徒公子天赋比我好些,半只脚已经迈入下一境了。”
这时李希恪停顿了一下,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洛云舒。
“此前洛公子也是此境,但是现在如果没看错洛公子已经迈入第三境了。要知道我俩比他大了快两岁。”
这么一解释其他人也大概理解了。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司徒南宇紧盯着洛云舒问。
“就之前白月教那次庆功宴后不久。”
此话一出,李希恪和司徒南宇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行了,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
司徒南宇抬手示意洛云舒别再说话。
另一只手捂脸反思。
“我走的是道门路数,和你们有些区别。”
闻言两人诧异地看向他。
“不过,我是情况特殊才能修行道门路数,你们没办法,就算能修也不会像我一样。”
“住嘴,我不想和你聊这些。”
司徒南宇无力地坐下,伸手扶额。
洛云舒无奈地摊了摊手。
经此一出,其他人看着洛云舒的眼神更添几分好奇。
“说起来在下还未能向洛公子道谢,此前猎场一事若非洛公子发现及时,在下的结果还不好说。”
许思渺起身向洛云舒拱手道谢。
“许公子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闻言许思渺和煦一笑,随后又笑道:“洛公子那篇策论后来我也看过了,洛公子见识不俗,有机会定要与洛公子交流一二。”
一听这话洛云舒面色一变。
“这大可不必,我对这些事一窍不通,那篇策论只是在北疆多年,比较熟悉这方面。
随便写写的,纯粹是运气好,写到一些关键。”洛云舒尬笑两声。
许思渺摇头笑道:“洛公子谦虚了,纵使是因为熟悉北疆军防,也难有此见解。
想来洛公子看问题的角度与我等不同,交流一番必能有所启发。”
见许思渺不听劝,洛云舒苦笑不已。
这时白舟有些幸灾乐祸,看到洛云舒窘迫,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许大人,洛公子平日还是挺闲的,有时间你大可以去找他。”白舟笑道。
闻言许思渺眼前一亮。
洛云舒见状暗道不妙。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白舟。
“白小公子如此了解我,在下甚是开心,待会定要与白小公子多喝几杯。”
听闻此言,李希瑜、白亭和白舟三人下意识脸色一白。
庆功宴时的惨痛经历浮现在脑海中。
他们可是听说了,将三人喝趴后,洛云舒还喝了好一会儿。
“我看还是不必了吧?”白舟说话有些颤颤巍巍的。
“如此岂不扫了大家的兴致?”
洛云舒脸上带着笑,但白舟看着只感觉一阵恶寒。
看着周围不明所以的众人有些赞同的目光,只觉得有口难言。
而大皇子和白亭已经打定主意,绝不能掺和进去,无视了白舟投来的求助的目光。
见到两人扭开头,白舟中更添几分凉意。
有些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座位上,放弃了挣扎。
而知道那晚情况的李梓悦正抬手轻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而心思细腻的楚思韵注意到了表情有些异样的几人,拉着自己姑姑说悄悄话。
两人有些好奇地看着洛云舒,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一提喝酒,司徒南宇就有些兴奋了。
习武之人多好酒,他也不例外。
只不过因为在禁军做事平日里不能饮酒。
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喝一场了。
当即附和道:“就是啊,这种时候就得喝尽兴。”
白舟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最后重重叹息了一声。
倒是一直不出声的吴宁震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决定待会自己先看看再说,别急着喝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众人开始动筷,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没过一会儿,司徒南宇便先忍不住开始向洛云舒敬酒。
然后气氛就热烈了起来。
几个女子只是轻抿了几口。
而许思渺没有饮酒的习惯,众人也不为难他。
然后其他几人就在司徒南宇的带动下喝了起来。
都不用洛云舒动手,其他几人也都几杯下肚了。
随后洛云舒举起杯看向白舟。
白舟知道逃不过,视死如归般又喝下一杯。
没过多久不出意料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司徒南宇还为此感到有些惋惜。
然后拉着其他人喝个不停。
李希恪和周云潭的酒量也不错,和司徒南宇喝了不少。
连带着李希瑜、白亭和吴宁震也多喝了几杯。
然后陆陆续续撑不住了,吴宁震都没能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而洛云舒也不像上次一样,自己一个劲的猛喝。
等到最后司徒南宇也倒下去时,洛云舒还只是脸色有些红润。
这让一旁从头看到尾的许思渺和几名女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
等到几人全部睡了过去,洛云舒也放下了杯子。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几人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洛公子你没事?”许思渺试探着问。
“自然没事,许大人无需担心。”
闻言许思渺倒是不担心他了,而是开始担心自己如果去拜访洛云舒会不会被他劝酒。
而楚思韵和楚悠彤此时也大概知道了几人表情不对的原因。
于是剩下几人慢慢吃着菜肴,不时闲聊几句。
等到傍晚,喝醉的几人开始苏醒。
大皇子他们是因为喝得少些,司徒南宇几人则是因为习武,体质更好。
让随行的下人带着稍微清醒一点的他们回去。
众人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