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和朱棣同驾灵车开始缓缓的朝着皇城中去了。
漫天的纸钱飞扬。
整个街道都是跪着戴孝的老百姓。
每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位身穿官袍的人在高高的朗读一份圣旨。
或者更像是朱橚的生平。
“吴王橚，终年二十一，乃朕之诸子之最也，十五岁掌锦衣卫，同年破勋贵军粮逆案。”
“因功升五城兵马司提督。”
“十六岁解天花之病症改封穆王。”
“十七岁领兵数万纵横漠北，亲手阵斩北元大相乃尔不花，俘获北元皇帝海山，身中刀伤八处，箭伤三处，身受重伤，险些不治。因功封上柱国。”
“十八岁初下江南，单枪匹马破获南方世家案。以国家气运为媒介，以自身正气为血引，镇福建沿海十年无有海事。因功受封督察院左都御史，领太尉。”
“同年倭寇挑衅，残我害沿海军民，穆王橚仅以万余人，船不过十数，远征海外倭寇。”
“以一人之力讨回公道，以一人之力威压倭寇天皇臣服，引以天皇生母为质子。设立倭国大明行军都司。自此倭国乃平。因功受封京畿总督。”
“十九岁以万余兵马出兵西藩，西藩一战覆灭贼军五万余，身受重伤，拖残躯奔袭千里支援草原。转战数千里，大小数十战，功成。”
“此战荡平北元精锐，千年边患一朝剪除。大功乃成。因功受封吴王，五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总司天下兵马。”
“二十岁，力主推行书院，收取商税，引进了稻种。主持大明开海事。”
“吴王有言，至使民有所食，老有所养，吾死安成呼？”
“二十一岁这一年，吴王经年征战，年少白头，身体积弱，骨瘦如柴也。”
“依领兵奔袭数千里西征。”
“同年西方乃安。”
“同年吴王殿下病逝于战场。终年二十有一。”
说完了之后停顿了下来。
京师的百姓几乎都将头抬起来不可思议的愣神。
一瞬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了。
原来带给他们这么多的居然是吴王，是这个口口相传中的刽子手。
原来自己能吃饱都是因为吴王。
原来自己能在海外做地主也是因为吴王。
接着众人都反应过来了。
街头开始传来稀稀疏疏的哭泣声。
随后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都忽略了。
原来这个在大明半边天一般的神一样的吴王。
居然还是个孩子。
居然只有二十一岁啊。
哭泣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京师。
过了片刻之后又是统一的朗读。
“吴王朱橚乃朕之嫡子，乃今上之胞弟，一生立功无算，流血无数，虽非帝王，但帝王难行其事也。”
“朕之子，古今往来未可见也。”
“昭告天下，朕之嫡五子橚，德行兼备，敦厚赤诚，可为皇帝也。”
“追封吴王橚以皇帝尊号。庙号武，谥昭烈。”
“朕以祖制入皇明祖训！”
“明武宗，明昭烈皇帝朱橚为我大明第三代皇帝。”
“万世不可改也。”
“已故吴王妃冯氏文静追封孝德纯皇后。”
“王妃陵改德陵。”
“至此昭告天下，咸使闻之。”
随着这些人话音落下。
朱橚德令车停了下来。
朱棣率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朱棣此时红着眼睛但是分外严肃。
扑通！
他重重的跪在了朱橚的灵车前！
“昭烈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声算是点燃了整个京师的情绪。
“昭烈皇帝万岁。”
“昭烈皇帝万岁。”
“昭烈皇帝万岁。”
朱标此时看着跪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军民，他转身看着灵车忍不住的落泪。
声音十分的沧桑。
“老五。”
“你听见了嘛？”
“我的弟弟，你听见了嘛？”
“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所有人都会记得你。”
“他们都会记得。”
“今日的生活是谁给的。”
接着忍不住的低头垂泪。
朱橚的灵车再次开始出发。
接着就是锦衣卫开始给所有人分发一个小本子，小本上面清晰的名字。
“明昭烈皇帝本纪。”
这上面记载了几乎朱橚做过的所有事。
明珠不能蒙尘。
这样一颗闪耀的流星。
尽管闪耀的时间很短。
但是谁都不能掩盖他的光。
灵车一路回到了皇宫。
皇宫的门口。
朱元璋和马皇后两人一身黑衣的站在宫城门口。
朱元璋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马皇后倒是看起来正常了很多。
马皇后看着走过来的牛海城平静道：“海城。”
“老五....受罪了吧？”
牛海城则是含着泪缓缓的点头。
‘殿下走时消瘦如斯，无感尽去。’
马皇后眼神都黯然了下。
接着努力克制自己。
“老五可留下了什么话？”
牛海城则是忍不住落泪道：“殿下最后几日伸直已不清明，只是依稀间睡梦中都在喊娘亲。”
“殿下睡梦中喊的最多便是娘亲，我疼。”
马皇后此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再也忍不住了。
缓缓的蹲下来。
“老五！”
“娘的老五。”
“你也不要娘了是嘛？”
“你也不要娘了是嘛？”
这位马皇后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蹲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仿佛撕裂了所有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