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娅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朦胧的抿着嘴看了眼身边一直在盯着她看的纳斯托娅无奈的轻轻推开她。
“你一直在这儿盯着我看么纳斯托娅?”
“对呀,我又没地方可以去~”
卡娅清醒过来不免有些奇怪的看向纳斯托娅,商会的事情呢?环带内的发展项目和规划呢?
看到了那双璀璨的蓝金色眸子里的疑惑和无奈时纳斯托娅狡黠的轻笑一下,按照出生时刻来算她确实算小姐姐。
“走吧,起来洗漱之后去看看你的小朋友们,还有那个老女士,萨兰托和我说她想给你做个体检。
还有~”
纳斯托娅打了个响指,身后裂开数条深邃的漆黑裂隙,几只强壮的长臂托举着几件小装饰和糖果罐放在卧室的桌子和床头柜上。
部分糖果罐上面还印着拉特兰的标识。
“听说拉特兰的甜品和铳械是闻名泰拉的,要是光看他们拥有的耕地面积和肥沃程度还有地下埋藏的未开发矿藏来说,萨科塔们的眼光还真不是盖的。
他们居住的圣城几乎可以称得上泰拉大地上最丰沃富裕的地方了。
当然~也包括那些糖果,来尝尝看么?可可草莓夹心还有巧克力酱可可粉~”
纳斯托娅是不是有点太……太…关注她了?
卡娅歪歪脑袋,凌乱的发丝和翘起来的让她像一个没打理好显得杂乱的毛毛团。
“嗯哼?如果按照辈分来说,我是大的,你是小的,解开误会之后我除了你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纳斯托娅委屈巴巴的缩在她怀里,像在意识空间里的那样,但是她现在用的是卡娅的体型。
一个由光构成的少女慵懒的缩在还因为刚起床迷迷糊糊的卡娅怀里,后者还下意识的抱住了她慢悠悠的轻轻拍她的后背。
啊……要是以后也能这样和卡娅待在一起就好了,可惜这副躯体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但听萨兰托他们说卡娅身上会有一股很幽冷的不知名类似花卉的香味。
如果有一天能用真实的肉体抱抱她就好了,一定要比她高,这样才像个能顶事的。
天塌下来也没什么东西再能砸到她伤害到她了……
“纳斯托娅…你抱着我穿不好衣服……”
卡娅低头轻轻贴住她的耳朵慢悠悠的小声说,纳斯托娅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实体化之后会很温暖和柔软,特别是她这个样子还不能穿常规的衣物。
……所以纳斯托娅…可是纳斯托娅的本体还是那只身体残缺的海嗣,应该没问题?环带的海嗣们不也不穿衣服到处跑么。
在纳斯托娅终于肯放开她后卡娅这才能洗漱换衣服,打击完毕后一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形海嗣拿着一把散发着幽幽香味的梳子,看了看纳斯托娅后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纳斯托娅满意的看了它一眼,以后就按着它的模板当做原型在印刻几百只。
“纳斯托娅。”
“嗯。怎么了?”
纳斯托娅轻轻梳理着卡娅及腰的长发,她感受不到柔软,但也能看到那些银色头发闪烁的星点和光泽,还有那越来越明亮的蓝金色发梢。
“按照你刚才说的…你比我大,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姐?”
“嗯哼?我觉得直接互相叫名字就好,姐姐……咦,不感觉有点太肉麻么?
你和斯卡蒂叫就好,不用这么称呼我。”
卡娅奇怪的透过梳妆镜看了眼纳斯托娅:
“可姐姐不应该也是我们的姐姐么?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叫?”
“这个问题嘛~就复杂的多了,关于一些老东西之间的博弈,规划,格局巴拉巴拉。”
总感觉纳斯托娅好像说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像她一直没关心过这方面的事,那个存续,海里的初生,自己莫名其妙的身世,以及……
对啊,她来海边是为了干什么来着?
卡娅的眼神随着思绪逐渐涣散起来,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为了揍莱莎妮他们一顿,还有……曼卡!对了!她要踢曼卡!
可要是曼卡和莱莎妮一样有苦衷呢?
“思绪乱的我都受不了了。”
纳斯托娅闷闷的打断她胡想八想的动作,语气淡然又带着一丝轻微的不在乎:
“要是卡娅觉得过不去就把曼卡叫回来踢一顿他的屁股呗,那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知道我之前第一次和斯坦托斯他们交流,曼卡在一边旁听他干了什么么?还记得那一次他直接跑过去堵你们的事么?”
对……她记得…
“卡因莱斯。”
纳斯托娅停住不说话,伸出手指轻轻点点自己的太阳穴,遗憾的摇摇头,卡娅看明白了,差点没憋住笑,故作严肃的挺起小胸脯。
“噗嗤——那家伙的思维连恐鱼都比不过,起码它们至少知道碰到我们要远远的避开或者不惹麻烦对吧。”
“嗯……”
所以为什么要给他好脸色?纳斯托娅嗤笑一声,别说之前她们虚弱的时候,放在现在,曼卡是不死之身?她有几百种解决这个东西的方式。
做一台全自动粉碎机接上电源,分离器官扔进消化池,把他大卸八块每一块都冰封起来等等。
她不相信曼卡的不死是真的不死,大概率也是某种超速再生或者……他的本体依旧在那个深渊囚牢里面,一只……破破烂烂的龙虾。
“不必担忧那些事情,现在你需要……”
“静养…唉……”
纳斯托娅放下梳子满意的点点头,卡娅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轻轻的点点头。
连她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或许去凯尔希医生那里做个体检是正确的?
可是她的身体真的适合人类的体检方式么?
她当着镜子伸手轻轻捏捏自己眼角的鳞片,微微发软,但感觉不到什么,还有……
她拉开左臂的衣袖,在纳斯托娅复杂的眼神下看着布满了小臂的红黑色的沟壑和曾经急性矿石病发作的伤痕。
虽然它现在已经不再伤害她了,但那些后遗症依旧像印刻在深处,无法自愈,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