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质…是当初……涅沐里多留下的创痕…和你主动吸收周围那些实验体因为你活性神经诞生出意识而产生的……痛苦。
我记得你曾经…梦到过一座巨型的蓝色肉山对吧?是在……大炎被绑架的那一段…昏昏沉沉的时候。
那些将你托起来的无形的力量,是身体本能的求生欲将那些沉积的实质痛苦投出…撑着你向前走。
……而那些东西…也一直扎根在你的身体里…”
纳斯托娅的声音越来越低,涅沐里多带来的影响是全方面的,他们对于卡娅身体的无止境压榨是她苦难的开始,对于她的影响将相伴一生…
“如果……你的情绪再次崩溃,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会有多严重呢……”
纳斯托娅的手指无意识的扣在一起,身子微微压力,原本平视着卡娅的动作变成了微微蜷缩起来的样子。
“它们爆发……会首先冲击你的意识内海,记忆会首当其冲的被实质痛苦冲散……像第一次爆发时,毫无意识的坐在那张椅子上几个小时一样…
我不知道……可能会更糟,你会忘记你是谁,会忘记斯卡蒂,会忘记罗德岛,会忘记你遭受过什么,也会……忘记我……
那时候…你的身体会变成一个空壳,海嗣的本能会占据你仅剩的意识…身体可能会退化…彻底变成那些没有思维如同野兽一般无二的同胞…”
“那我们就尽量避免这么做。”
卡娅轻轻伸手托起纳斯托娅的脸,认真的看着她:
“你说我会崩溃…可崩溃也是有前提的,我总不可能睡着觉吃着零食就突然那样对吧?”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像一种很不可控的精神障碍…可我不是医生,没了解过除了身体结构以外的医学……我不知道…”
“那阿斯特莉亚小姐呢?她不是…心理医生么?应该会知道一些?”
“……可能?”
卡娅放开纳斯托娅,那不就好说嘛,这又不是没办法干预,而且她看的挺开的,如果她真的被那些东西冲散了记忆,那就让纳斯托娅代替她活下去。
可能这具残破的躯体也需要她适应吧……纳斯托娅能一个人好好的活着么?
“收起那些想法……求你了…”
“啊?诶……诶诶!纳斯托娅,别哭,别哭啊……我不想了,我保证不会这么干的……”
“你说她们两个会和好么?”
莉尔米扒着一块礁石悄咪咪的观察着卡娅她们两个,一旁的幻梦之种抖了抖触手,屏幕上弹出一个(???),似乎对于莉尔米的偷窥行为表示谴责,显然忘记了自己也在一起看。
“应该会的吧?她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话说回来,是纳斯托娅小姐是姐姐还是卡娅是姐姐?”
幻梦之中又弹出一个(◎_◎;),它不知道哇,它才出生不到一个星期哇。
“神主二人的关系不是用那些词汇可以比较的。”
这是萨兰托的声音。
“那她们两个……嗯…是……呃……”
莉尔米吞吞吐吐的,萨兰托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黎博利要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立刻让幻梦之种拿出一块胶质堵住她的嘴。
“呜呜!”
莉尔米露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幻梦之种指指一边的已经晒好的被褥,莉尔米垂头丧气的去收拾了。
小女佣就要有小女佣的样子!萨兰托可是给她开一天一块任她在珍珠堆里挑一枚拿走的高额薪资,严格来说已经是她的上司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纳斯托娅让她变成小兽样子趴在自己腿上的卡娅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闭着眼睛哼着一支不成调,但是带着一股极其神秘色彩的调子。
海嗣们悄悄停在海面下,有花瓣状洁白器官的就轻轻颤动,没有的就用爪子在海水中轻轻游荡。
它们不懂这个调是什么意思,它们知道主的声音很好听。
“嗯?这是谁?又是一个入侵者……一个个的,真把这儿当金矿了?”
萨兰托本来还在享受,但一个孩子突然对她示警,她不满的将一小片意识转移过去,一转眼就看到了一只长着尖锐四独爪,漆黑主体的脊背上长着幽绿色结晶的怪模怪样的……呃…强壮的竹节虫!
本来还在驱赶恐鱼的m3立刻把视线投向幻梦之种所处的方向,她感受到了冒犯!这个水母一样的东西绝对在想她的坏话!
“你什么玩意儿?”
“(震惊的吼声)”
翻译:这东西会说话!
“……我并无那些愚昧之人的意图,我来此,是为了找一点线索,找一个人。”
凯尔希款款从m3身后走出,她穿着一身简练的作战服,整个人都被特制的防腐防弹披风包住,脸上还带着一只透明的特殊样式的过滤装置,没有一丝一毫皮肤暴露出来,除了头发。
萨兰托狐疑的扫了这对奇特的组合,这看着也不像伊比利亚的…也不像拉特兰的,更不像那劳什子哥伦比亚的…
“咳咳……异者,无鳞,你所求何物,这不是你应踏足之处,说明你的来意,不然……就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起留在这里吧。”
数十只海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几只造型奇特的骨铳已经对准了m3。
后者发出一声警告的嘶吼声,凯尔希却轻轻拍了拍她,m3不意外的甩甩尾巴尖,警惕的盯着周围带着蓝色淡纹的海嗣。
这些东西……不一样,比那些一拍就跑的海怪更壮,更强。(big and stranger大嘘)
“我只是名路过此处想要得到一丝消息的旅人…这位水母小姐,请问你在这附近看到过一名年幼的女孩儿么?”
“女孩儿?你大费周章的闯进被溟痕包围的地区,就是为了找个女孩儿?怎么……她是你的血亲?”
萨兰托连刚学的谜语都忘记说了。
“不…她并非我的亲属…可她很重要,她还太小……太年幼,就自己离开了。
我为了她不被谁利用,便将她托付给了别人…可她……失望的离开了。
她走之前…遭受了太多不公,承担了太多的苦难…我出于担心,怕她被那些仇恨蒙蔽双眼,失去自己一直所期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