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天降心选石的朝朝神采奕奕,站起来就要准备塞到她专门装小石头的袋子里,忽地——
“找、找到了!”
磊宝忽然激动地跳起来,指着朝朝脚边的石头缝里。
郝国立忍俊不禁:“找到什么了?长得像米妮的石头吗?”
磊宝兴奋得脸颊泛红:“是那个黑色的大虫子!”
“?!!”
柳暗花明又一村?
所有人的脑袋凑过来,视线直勾勾地聚焦在彭鹏三人不久前坐过的岩石底部,隔十公分就是刚才朝朝捡小石头的地方。
棱角崎岖的岩石在青草地上投落一层潮湿的阴影,在肉眼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是一只通体漆黑发亮的大锹甲,锃亮锋利的颚部形似一把趁手的老虎钳,威风赫赫地震慑着不明生物的接近。
大锹甲,是任务卡上的目标之一。
离得最近的朝朝呆滞地捏着石头袋子,本着友好社交原则的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嗨……”
泥泥、泥怎么来了都不打声招呼?
阴影中的那一团黑色微微挪动一分。
朝朝的机械小手顿时停止摆动。
她立刻后悔了。
万一这黑虫虫要和她握手怎么办?
给她来一钳子吗?
某团子忽然变得惨淡无光:“……”
完蛋了她完蛋了。
好在一条修长有力的臂膀从天而降,熟稔无比地揪住她的冲锋衣背带,将她带离了中心圈。
江迟跟颠皮球似的轻拍她的脑袋,俯身侧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小团子:“呦,吓傻啦?”
旁边的磊宝、晴晴和他们的爸爸们纷纷新奇地凑上前观望,成功远离社交局的朝朝回过神来,吞了吞刚才忘记咽下去的口水,明明心里怂的要死,偏偏还嘴硬地说:
“谁、谁怕了?我是看那只虫虫好像有点怕我的样子……”
“噢。”
青年好似信了她的话,直到他双手抱胸懒散地直起身来,挑眉轻笑。
“那你跑那么远干嘛?”
一眨眼已经退出二里地的小团子扶着树干,耷拉的表情充满沉郁和担忧,一片赤心:“这树树有点歪好像要倒了,我扶着它点。”
正得发邪。
江迟:“……”
喂,妖妖灵吗,这里有小孩讹树。
眼见差不多蒙混过关了,就要撑不住场子的朝朝偷摸着松了口气。
隔着人群缝隙,她远远瞧着锹甲那一对傲视群雄的大钳子,一摇一晃间折射出金属冷光,犹如收割脑袋的无情镰刀。
“……”朝朝沉默地再往树后面躲了两步,觉得后脖子都凉嗖嗖的。
嗯……等等。
朝朝:“……?”
她小手抚上自己的后颈,感受到一抹不寻常的濡湿,僵硬的小脑瓜像是开了0.2倍速,极其缓慢地扭了过去——
直直对上了一双漆黑发亮的豆豆眼。
朝朝:“…………”
朝朝:“?”
朝朝:“!!!”
观锹甲的人群背后,猛地爆发出一声绝望凄楚的奶音:“呜哇——!!!”
刹那间刺破云霄,惊走林端三两只飞鸟。
朝朝此时已经离刚才扶着的树远远的,被吓到了的她刚张嘴嚎了一声,倏然记起村长说森林里尽量不要大喊大叫以免吸引猛兽,立刻伸出两只小手紧捂住嘴,可怜兮兮地呜咽着,只留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惊恐地望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
“朝朝你没事吧?”
所有人顿时不管那锹甲了,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
在小团子开口嚎叫的瞬间,离她最近的江迟就快步迈到树边,但依旧不及某团子闪退的速度。
“……”他屈膝蹲在朝朝面前,单手搂住她,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薄凉的桃花眸警惕地扫过团子周边的灌木丛,最后垂眸看向她,放软声线,“刚才是有什么东西吗?”
自己双手捂嘴的小团子泫然欲泣:“呜窝……哇辣&#呜呜%*鼠@&呜呜……”
江迟:“……”
他拿下那两只可怜又好笑的肉爪爪,“你说什么?”
朝朝卷翘的睫毛轻颤,清透的眼睛迅速积蓄起一波水光,抽噎一声后,放肆地张开type-c嘴——
“呜呜哥哥……这个树长眼睛了呜呜好可怕……”
实则依旧只敢小声呜咽控诉。
万一喊来大脑斧把他们全吃了就更完蛋啦。
她的手指头颤颤指向刚才扶着的树干,深吸鼻子,“就、就在那里……”
这棵树树总得是成精了的吧……
啄你身子的可不是她呀。
呜呜呜原始森林真是太可怕了qAq……
柔弱的小团子凄苦地靠向江迟宽阔的肩膀,似是不愿面对,转身又是一阵心痛。
“呜呜…它刚才还盯着我呢……”
怎么转身又是一阵心痛~~
只好攥紧双手任泪横流~~
朝朝:“呜呜呜……”
这个曲子好……更好哭了……
全能系统不语,只一味地循环播放破碎悲情bgm。
某虐文幼崽泪眼汪汪地扒着青年的肩,无比熟练地低头蹭蹭脸颊上的泪水,结果——
这冲锋衣防水!
防水!!
防水啊!!!
朝朝抬起湿漉未干的脸蛋,呆怔地盯着那从黑色布料上丝滑滚落的泪珠,就像她那无人感同身受的悲桑,“………”
宝宝的心,更、痛、了!
“朝朝,你说的眼睛在哪里?”
始终垂眼注视着小团子一举一动的江迟,赶在她再次泫然欲泣前迅速开口问道。
晴晴也急忙点头:“啊对对呀,我们都没看到呢。”
不、不见了?
朝朝转过头去,只见之前那突发灵异的树干上啥都没有,就是一棵普普通通、再正常不过的树。
可她明明就是看到眼睛了呀,圆溜溜的就像两颗玻璃珠子,还眨眼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一定是树精吧!这回一定是树妖精了吧!
朝朝惨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凝重与忌惮。
难不成从家里跟到山里了?
“朝朝啊,”郝国立小心地斟酌着说,“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走累了一下子看花了眼?”
在朋友们关切的目光中,朝朝逐渐褪去严肃凶恶的神色,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大家,也是在问自己:“……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磊宝和晴晴快速点点头。
但是。
朝朝回想起摸过后脖子时隐约湿漉漉的触感,她发了狠忘了情,低头凝视自己刚才捂过嘴的两只手。
——那这个又算什么?!
系统:“算你们间接亲嘴了。”
发狠忘情的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