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会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
“那帮人欺人太甚!夏会长我们干脆和他们拼了!”
……
“根本就打不过,怎么拼?不看看我们这边能打的有多少。”
……
体育馆的会议室内。
“自救会”各个有资格参会的都在你一言、我一语。
包括王震东,也在这里,也在积极的发表自己的看法——然而都是废话。
夏雨禾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她正在思考着解决之法。
“战斗组”组长赵天云同样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他却是暗自焦急:“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这种破事啊!”
他看看时间,快晚上七点了。
外面天寒地冻,他却急得冒火。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来啊?太慢了吧!”
其实……
赵天云这里完全有一个办法解决“自救会营地”的困境!
那就是用贺坚强要的情报,换来贺坚强的庇护。
以贺坚强的“强盛帮”的实力,完全能逼退“杀破狼”一帮人。
但他可能这么大公无私吗?
虽然夏雨禾救过他的命……
但那又怎么样?
难道要为了夏雨禾和“自救会”放弃大好的回家机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夏雨禾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这个时候,正是“自救会”的开饭点。
虽然强敌恶狼在外,但到了饭点,还是要开饭的。
和往常一样,男生一排、女生一排,各自端着餐盘排队领取晚餐。
和往常不一样,男生女生们明显躁动不安,时不时望向“杀破狼”所在的方向。
晚餐是用大米、面粉熬成的糊糊。
做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味道难吃到不能再难吃。
但它能吃啊,还是热乎的。
在现在这种末世,这样伙食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了!
一个女生排到最前面,伸过餐盘去。
负责打饭的女生给她舀了一勺糊糊。
那女生叫道:“这么点怎么够吃?再给我舀一勺!”
打饭女生冷着脸不耐烦道:“每个人就一勺。下一个。”
那女生尖声叫道:“你是不是聋了?我都说了一勺不够吃!你搁这喂猫呢!勺子给我!”
她伸手就要去夺勺子。
打饭女生怒道:“你干什么?”
那女生声音更尖更大声:“我干什么?老娘要吃饭!老娘要吃饱!”
现在这种情况下,火气那是一点就着,一着就爆。
那个女生就彻底爆了!
“凭什么夏雨禾那些人就能吃饭?”
“凭什么我们就要吃这些猪食——这种烂东西猪都不吃!”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当时是不是她夏雨禾说的,会保护我们,让我们吃饱饭的?不然凭什么让她当会长!”
“现在呢?坏人都打到家门口了,都当着我们的面砍头了!她就是这么保护我们的?一天天的让我们吃这种猪食,这就是她说的让我们吃饱!?”
“这样都能当会长那我也能当!凭什么让她当?”
负责维持秩序的男生走上前去制止。
那女生更是亢奋激动:“别碰我!滚开!你们这些走狗!我说错了吗?是她夏雨禾无能!是她自说话当放屁!现在又惹到了强敌,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
“说的没错!一将无能祸害三军!夏雨禾自己没本事没能力,还要当会长!”
……
“我要吃饭!我要吃肉!我不要吃这些猪食!”
……
“她自己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我们跟着她一起遭罪——凭什么?!”
……
群情激奋!
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了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场面顿时一片乱哄哄。
叶明呢?
他一个人靠在墙角冷眼旁观,嘴角含着讥讽之笑。
对于震旦大学的传统特色——师生仇视,他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在他看来,用一个字就能形容震旦大学的大部分学生——作!
震旦大学的老师对学生就是太过于纵容!
这些所谓的名校高材生,就像是被宠溺着长大的孩子,一身上下、里里外外全特么是毛病。
自大自负、自私自利!
以自我为中心!
刻薄寡恩!
末日前有法律保护他们,有社会舆论向着他们。
现在世界末日了,还有夏雨禾组织的“自救会”保护他们。
现在大难临头了,他们是怎么做的?
但凡拿出末日前和校长、老师们对抗的团结和勇气来——哪怕只有一半,叶明都会高看他们一眼。
高低这里头也有三四百号人!
未必就没有一拼之力。
好笑的是,沙博那边还没真动手,这帮高材生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恰时。
叶明目光一凝。
他看到王震东了!
夏雨禾等人也出来了,大概是听到了体育馆里的骚动,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本来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弄死王震东!
但现在看到“自救会”的混乱局面,他心里头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恰时!
一个惊慌颤抖的大喊声响起:“又来了一伙人!一大伙人!”
听到这话,正吵吵闹闹一片的众人很快安静了下来,然后闹哄哄的冲到窗户后面去看。
外面,一对对车灯光照亮了一大片雪地。
接着车灯光和雪地反射的光芒,大家看到果然又来了好多辆车!
1、2、3、4……
十对车灯光,也就是十辆车!
这下子,体育馆里众人面如死灰、两腿打抖。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怎么办?
救命啊!
到底该怎么办?
骤然增强的巨大压力下,一众学生的心里纷纷冒出了一个疯狂、狠绝的想法……
体育馆外。
沙博等一伙人看着强势到来的贺坚强的队伍,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特别是沙博!
毕竟,末日以前他就是跟这贺坚强混的,是贺坚强用来杀人的刀子。
可如今他沙博自己也是一帮之主了!
老子现在也是老大了,再遇上以前的老大,偏偏这个以前的老大实力还比自己强,难道还要自己给他当小弟?
不干!
死也不干!
“哈哈哈!”
沙博假装笑得很豪爽。
“贺帮主,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
他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来跟我抢地盘、抢人的吧?
沙博当然不会真的把“自救会”的人都杀了,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好歹也是几百口子人呢!
把他们收做自己的小弟不香吗?
一想到能将名校高材生收为自己的小弟,沙博别提多得意了。
“读书?读书有个屁用!还不是要给我当小弟?”
另外这震旦大学的地盘也很香!
面积大、建筑多、有围墙,比他的营地好多了,现在正好趁机拿下!
“老子虽然不能考入名校,却能占领名校,哈哈!”
结果现在贺坚强跑过来,他以为是来跟他抢人抢地盘的。
贺坚强身形魁梧,膀大腰圆,一脸的凶悍模样——腰上绑着一条拳击手腰带!浑身上下力量感爆棚。
他却是没空和沙博这个以前的手下废话,道:“我来接走一个人。”
沙博神色微变。
接走一个人?
不会也是夏雨禾吧?
沙博问道:“贺帮主要接谁?”
贺坚强道:“一个叫赵天云的。”
沙博松口气,心道:“还好还好,不是夏雨禾。”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贺坚强闹腾。
贺坚强问道:“你呢?你来这里又做什么?”
沙博笑道:“巧了,我也是来接一个人的。不过和您要接的不是同一个。”
贺坚强道:“嗯。你忙你的,我做我的。互不相干。”
就在这两个老大交涉之时……
体育馆内部。
一片诡异的死寂,压得几乎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大门口,夏雨禾看着外面的阵势,内心涌起一股绝望和无力。
她长叹一声,心道:“罢了……罢了!”
习武之人,自该有一份担当!
她不想别人受自己牵连,因自己而死。
就在她准备说“你们把我绑起来”的时候……
身旁一个声音骤然吼起:“愣着干什么?快把夏雨禾绑了!都特么想死啊!”
赫然是王震东!
他从侧面猛地一撞撞在夏雨禾身上。
夏雨禾根本没想到会这样,完全没有防备,被撞倒在地上。
被撞倒上,她依然是一脸懵逼……
然后一群学生就打了鸡血、吃了狂暴药一般涌上去,嘴里大喊着:“绑了夏雨禾啊——!”
眨眼的功夫,夏雨禾就被人潮淹没了。
叶明看着那一幕,嗤笑道:“夏雨禾,这就是当好人下场。”
他却不知道,就在这一刻,夏雨禾那颗舍己为人的侠心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愤怒和暴戾……
为什么?
为什么?!
是我救了你们!
是我从丧尸的尖牙利爪下,从暴雨、冰封的天灾下救了你们!
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外面搜寻物资、劈砍柴火,让你们不用挨冻受饿!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们报答我……
就在刚才我甚至都准备让你们把我绑了交出去!
可你们呢?
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
是!
我是准备主动牺牲我自己!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强捆我交出去?!
我可以主动自我牺牲……
但!你!们!凭!什!么!强!迫!我——!?
这一刻……
夏雨禾侠心灭,魔心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起。
但见那些淹没夏雨禾的人全都四散飞开,就像是被道路王者撞飞一般。
一人撞在墙上,吐血毙命。
一人摔入人群,惊叫一片。
一人落到地上,痛苦惨叫。
其他人也是,非死即伤。
火光照耀下,夏雨禾浑身黑气蒸腾,如焰狂扭。
配上190的身高,傲然挺立睥睨雄雌,简直如同魔神降世,威慑力爆表。
夏雨禾杀气腾腾,她已经不想和这些人废话了,道:“挡我者——死!”
她要去找沙博!
……
“杀人了!夏雨禾杀人啦——!”
……
“夏雨禾你竟然连自己同学都杀!你简直不是人!”
……
“原来她是假装好人!现在原形毕露了!”
……
“别废话了!真刀真枪一起上啊!不拿下她我们都得死!”——依然是王震东吼的!
……
“关上门别让她跑了!不要怕她!她就一个人!又没有武器!”
……
“夏雨禾我本来不想和你动手,可你连自己人都杀,现在不动手也不行了!”
……
当即体育馆内一场乱战爆发!
一群受过夏雨禾救命之恩的学生此时出奇的团结,疯狂围攻夏雨禾,各种武器招呼过去。
夏雨禾也不再手下留情,施展出从小学习但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杀人技!
插眼……
戳喉……
撩阴……
击太阳穴!
一个个学生被她击倒,死的死、伤的伤。
有的学生被杀破了胆,开始退缩。
但有的反而被激发了血性,攻的更起劲!
说来好笑,他们的血性没有被沙博激发了,反而被夏雨禾激发出来了。
其中,王震东就是被杀破胆的那个。
他本以为自己出个头,拿下夏雨禾再交给沙博,就可以捞到一个当哥的位子。
却万万没想到夏雨禾竟然是个恐怖杀神!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带上自己这些天偷偷藏起来的物资,趁机开溜去也!
“凭我的本事我就不信不能混出头!”
“末日乱世,我王震东也可以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到时候老子再找个比夏雨禾还高的女人,哈哈!”
正想着美事,王震东匆匆走着,突然撞到什么,“哎呦”一声叫,差点摔倒。
他怒道:“你特么瞎眼了?!”
叶明看着他,笑道:“对,我以前确实瞎眼了——好在我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看着眼前的叶明,王震东目瞪口呆,结结巴巴:“你……你……”
叶明笑容狰狞冷厉起来,道:“好兄弟,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