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冷暴力
“好一点了吗。”傅正雅端着水现在门口,看见从嘉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苍白感,脸色恢复了健康的肤色。
除了脸上的纠结与疑惑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无异。
傅正雅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在寒冷的冬天里冷得刺骨。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偏偏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即便是出口的关心,语气都冷淡了许多。
“好多了,谢谢,水给我吧。”从嘉言自然感受到了傅正雅突如其来的冷淡,虽然他的脸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嘉言就是能分辨出来傅正雅什么时候是开心,什么时候情绪比较低、冷漠。
解铃还须系铃人,偏偏他这个系铃人自己都不明白问题到底在哪里,个人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别说去“保”别人。
只求傅正雅别继续今晚的话题,不然俩人的隔阂只会更加大。
“真的没事了吗,要不去医院看看?”傅正雅走近将水递给他,腾出手摸上从嘉言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正常,没有发热或者低温的现象。
“要不还是让张叔过来看一下吧。”傅正雅提议,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他口中的张叔是傅家的家庭医生。
从嘉言赶紧伸手拦住他,急声道:“别!”
傅正雅看了他一眼。
“嗯……”从嘉言被他得心虚,“今晚跨年夜,就不要打扰张叔了。”
他知道自己是没事,这个时候还麻烦别人,心理的罪恶感只会更甚。
傅正雅盯着他手,静静看了几秒,看得从嘉言头皮发麻、心里不禁打鼓。
终于在他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傅正雅抽出手,放弃了打电话叫人的想法。“……不舒服的话要说,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这是张叔的工作和义务。”
“嗯。”从嘉言也收回手,点点头。
傅正雅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似乎是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从嘉言被看得手足无措,只好抱着水杯,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喝着水。
傅正雅很细心,水的温度都是刚刚好。这让他小口小口地喝都是一个逃避的借口。
但是他顾不上真这么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说多错多,对傅正雅的伤害更大,所以干脆不说。
于是,两人之间存在了一个说不出的静默期。
这会儿连外面的跨年烟花都没有了,房间静悄悄的,从嘉言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就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了。
只感觉头顶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傅正雅的眼神要将他看穿。
从嘉言:“…………”怎么办。
在从嘉言觉得打混转个其他话题的时候,傅正雅终于有了动静。
伸手拿走了从嘉言的水杯放到柜子上,“很晚了,洗漱睡觉吧。”
说完,转身拐进了衣帽间,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留从嘉言一个人呆呆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
这是默许我今晚留下来了?
从嘉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
他不敢开口问,怕问了傅正雅给的理由是“不”。
吵架,不,他们这连吵架都算不上,从嘉言也说不上来算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今晚他和傅正雅分开睡,他们之间的隔阂并不会因为一个晚上而消除,反而会愈发严重。
从嘉言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走。
如果傅正雅坚持的话,那他,他就赖着,有时候脸皮厚也是一种本事。
从嘉言默默做着心理建设,抱着换洗衣服等着傅正雅出来。
傅正雅今天洗漱速度明显比平慢,慢地从嘉言都以为他是不是在里面缺氧晕倒了,正想起身去探个究竟。
刚从床上起来,就听见“咔哒”一声门锁开了声音。
他果然生气了,连洗漱都反锁门了。
从嘉言心里嘀咕着。
傅正雅刚出来,可以看见浴室里面的气体因为温度的原因往外泄,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丁达尔效应,傅正雅立在其中。
他一定是诧异我还在这里。
从嘉言默默猜测傅正雅看见他呆愣住的原因。
秉着先下手为强的态度,从嘉言不给傅正雅任何开口的机会,抱着衣服,三五两下穿上拖鞋跑进浴室。
经过傅正雅的时候还特意挤了一把他,明明房间里的位置够宽。
他不能解释,难道他还不能破冰吗,傅正雅别想对他冷暴力,他要让他冷不起来。
傅正雅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习惯性抬手搂住从嘉言。手刚抬起的时候,从嘉言迅速来去也快,只剩他虚空搂着的姿势。
傅正雅看着自己的,一种无奈感油然而生。
现在的局面也是他一手迁就出来的吧。
从嘉言在浴室磨磨蹭蹭卸妆洗漱,洗了个头连带着乖乖在浴室里把头发吹了。今天湿着头发出去是没人会帮他吹干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再慢吞吞的动作也有结束的时候,从嘉言出来的时候看到傅正雅正倚着枕头看书,脸上带着黑框眼镜。
即使是又大又没有设计感的黑框眼镜,戴在傅正雅这张矜贵禁欲系的脸上,少不了拿捏住从嘉言这个颜控的劲儿。
好帅啊,即使是板着脸看书,也帅。
从嘉言花痴的想着,下一秒猛得摇一下自己的脸,“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从嘉言给自己加油打气,“和平时那样扑过去压住他。”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往常的动作,正准备“飞扑”的时候,傅正雅突然合上书,摘下眼镜,把这两样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调整枕头,躺下睡觉了。
也对,这个点早已经过了傅正雅睡觉的点了,已经是严重熬夜了对于傅正雅而言。
从嘉言看着他的动作,内心微妙。
一方面知道傅正雅是故意动等他洗漱完出来,一方面又清晰地知道,傅正雅真的是想和他冷战。
从刚才递了水确认他问题之后就开始和他冷战了,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连每天规定的晚安都没有。
想到这点,从嘉言突然就有了理由,一脸冲冲地向着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