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姬昌的话,宴会中的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此刻全都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近乎诡异,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们看着盛怒之下的帝辛和绝望无助的姬昌,心中五味杂陈。
而厅中的帝辛,听着姬昌的话,神色冷峻如霜,仿佛一尊千年不化的寒冰雕塑,
他端坐的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姬昌,仿佛在打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将一切吞噬。
随后,就见帝辛眼中寒芒一闪,冷冷地开口说道:
“本来你父子便是代罪之身,吾没有对你们施以极刑,已经是法外开恩,却不想今日,你这逆子竟如此大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口出狂悖谋逆之语,公然诋毁本王,动摇大商根基。”
帝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铅球,砸在众人的心头。
“他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岂容轻易饶恕?你姬昌身为西伯侯,身负教化子民、拱卫大商之责,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致使其犯下这等十恶不赦之罪,罪责也是难逃!”
说到此处,帝辛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啪” 的一声巨响,在宴会厅内回荡,
脸上的怒容愈发明显,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姬昌直接焚灭。
“着有司即刻将伯邑考拿下,打入死牢,听候发落!至于你姬昌,疏于管教,纵容逆子,即日起,削去西伯侯爵位,暂押狱中,待本王深思之后,再行定夺惩处之法!”
帝辛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说完,帝辛大袖一挥,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而帝辛声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中瞬间涌出近百名侍卫,
他们训练有素,行动整齐划一,如狼似虎地冲进一众学子所在之处。
这些侍卫眼神冰冷,动作娴熟,迅速将还处于失控状态的伯邑考制住。
此时的伯邑考仍在醉酒之中,意识混沌不清,他拼命挣扎,口中不断呼喊着、咒骂着,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但在这些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侍卫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无力,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侍卫们架着伯邑考的胳膊,如同拖着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迅速将他拖离现场。
伯邑考的呼喊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却在宴会厅内久久回荡,也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愈发压抑。
而姬昌,这位曾经在西岐威风八面,在整个大商声名远扬、令人敬仰的西伯侯,
此刻却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就见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在众人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惊恐的视线中,姬昌被侍卫粗鲁地架起,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就那样被侍卫拖着向外走去,脚步踉跄,身形狼狈不堪。
看着姬昌被带走时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背影,宴会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再次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西伯侯竟会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世事难料啊!”
“是啊,他儿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在这学宴上竟敢说出那样的话,这下可好,连累了自己的父亲。”
“不知道王上接下来会怎么处置,西岐怕是要大祸临头了,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波及了。”
......
众人的议论声在宴会厅内回荡,可姬昌却早已被带离,再也听不到这些话语了。
出了这般事情,学宴自然也是不欢而散。
大厅之中一众宾客们纷纷起身,他们神色各异,有的面色凝重,满脸忧虑,有的眼神闪烁,心怀鬼胎,有的则惊恐万分,生怕惹祸上身。
不过相同的是,这些人离开的时候都是脚步匆忙,如同逃离灾难一般,想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紧接着,关于伯邑考酒后有谋逆之言,及姬昌被削爵下狱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都城之中传开,也在都城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街头巷尾,无数人议论纷纷。
集市上,菜贩们顾不上叫卖,与顾客们围聚在一起,兴奋又紧张地谈论着这桩惊天大事,
茶馆里,茶客们放下茶杯,口沫横飞地讲述着自己听闻的各种版本,
市井间,孩童们也在追逐打闹中传递着这一消息,整个都城都沉浸在一片沸沸扬扬的氛围之中。
翌日,王城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压抑到了极点。
殿内的大商群臣个个神色谨慎,往日里的高谈阔论此刻全然不见
群臣或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或是微微低头,目光闪躲,不敢与旁人对视。
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下,却未能驱散这满殿的阴霾。
殿上帝辛面色仍旧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漆黑如墨的天空。
就见他端坐在威严的王座之上,身姿笔直,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眼神冰冷,让人望之生畏。
直到片刻之后,殿中群臣才听到殿上帝辛的声音传下:
“昨日学宴之事,尔等皆已知晓,今次唤来尔等,也是要尔等议上一议,该如何处置!”
按理说,伯邑考犯下这样十恶不赦的罪过,以帝辛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性子,大可以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诏将其父子处死,以彰显帝王权威,震慑天下。
但姬昌毕竟是西伯侯,在大商诸侯之中素有威望。
且西岐之地,地势险要,山川纵横交错,易守难攻,经过数代人的精心经营,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军事力量不容小觑。
帝辛心中十分清楚,若是贸然处置,仅凭一道旨意便将姬昌问斩,极有可能引发西岐的强烈反弹。
而一旦战火燃起,诸侯们定会人心惶惶,
原本对大商统治心怀异志的势力,说不定会趁机蠢蠢欲动,纷纷揭竿而起。
如此一来,大商稳定局势将被彻底打破,陷入内忧外患的泥沼,这是帝辛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再加上先前幻境之中的景象,还时不时地出现在帝辛的脑海中,使得帝辛心中也是有些许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