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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齐硫城又将季云泽带到隔壁房间,在这里大多是一些横幅,除了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外没什么特殊的。

“……硫城,这怎么还有一个人?”

季云泽忍不住出声询问。

“画师啊。”

齐硫城回答,说话的功夫,那画师已经站起身并对他们行了一个礼,而后转过身继续沉溺于他的画作。

“一个刘算易的横幅,上面刘算易的画像还没有画完,时间来不及了,没办法只好把画师带到这继续画了。”

“……挺厉害的,一模一样。”

“那当然,专业画师,一比一复刻的能力还是信手拈来。等画完这个八米画布一扯就是刘算易的横幅了,那气势必须起来啊!”

“不挡人就好。”

“不用担心,只在刘算易上场前和上场后拉起来。”

齐硫城看起来很乐意解释这些,甚至季云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期待。

随后,他们进入第三间房。

这回房间里倒是十分寂静,也没什么特别的物品,有的只是和前两间房里差不多的东西。

“你没现场看过这种比赛吧?”

季云泽看向了对方。

“呃……很明显吗?”

这会儿的功夫齐硫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猜的没错,以前不是皇室亲卫的时候齐老家伙管的太严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看比赛,他怕是巴不得我天天闭关。”

他有些不屑的撇撇嘴,看起来即便是齐哲修已经死了他还是一想起来就气的不行。

“不过现在好了,有的是时间~”

“你最好趁这段时间抓紧时间玩,我敢肯定,以后的日子里我绝对要比齐哲修严格。”

季云泽笑容阴森的打断了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行行行,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不会给你拖后腿~”

齐硫城贱兮兮的答应着,心里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随即他挑了挑眉:

“不过看你这样估摸着也是第一次看喽?”

“嗯,之前生活的地方太穷,不说现场看,就算是想远程看也找不到能看的地方。”

季云泽观摩着桌上的水墨画像,有一下没一下的和对方聊着天。

在长桌的尾端,他还看到一摞叠放在一起的横幅,上面的图案较之先前的画作就简单的多了,大概是用模板直接印出来的。

“嗯……嗯……”

齐硫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之前北族也没那么穷吧,好歹也是一方势力,你确定你没有机会看过?”

“和你一样不让看行了吧?”

季云泽背对着齐硫城白了他一眼,回想起那副“躯壳”在北族的傻愣样子,他就不免感到厌烦。

他完全不想承认那个呆愣的木偶是他,即便那副躯壳过去的一切他都感同身受甚至如同亲身经历,他也不想承认这件事。

太傻了,又蠢又笨,一直被歧视一直被欺负。

试问有几个失忆的人愿意承认这样的过去。

更何况他又没有失忆,一切都是归墟神搞的鬼。

“惨,太惨了,不过也挺好的,这样的话咱俩可都是第一次了,美滋滋。”

齐硫城笑的阳光灿烂,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季云泽还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

大体将周围的道具看了一圈后,他将手里的小尺寸横幅放下。

“这么大的阵势,你们对刘算易还真自信。”

“那可是刘算易啊……我想想……制符大师,炼药高手,卜算奇人,三项顶尖,加上非常绝无仅有的元魂天赋,被誉为‘帝国晨曦’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元魂力量很强,远超世界第一梯队的炼药师,这绝对是他的优势,更何况他之前就得过冠了……”

齐硫城倚靠在桌角细数着刘算易的成就,末了又盯着季云泽不吭声了好一阵。

“……你真奇怪。”

“奇怪吗?哪里奇怪?”

季云泽笑笑,在房间角落找了个椅子坐下。

“你就说还有谁能赢的了他,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个银蓝毛吧?!”

齐硫城一副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模样,那股不屑一顾的劲又上来了。

“我这也是担心,毕竟北慕辰的天赋让人恐惧,别忘了,他已经94级了,和如今的刘算易在元魂力量上并无任何差距,面对这样一个天赋非人的家伙,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万一刘算易失败,带给他和拜星帝国的将是绝无仅有的打击。”

“那或许你一开始就该派个弱的来参赛这样,这样输不输就都无所谓了。”

“不,就是要赌一把,我不想让北慕辰赢。但倘若他赢了,我也不想让刘算易处于舆论中心,平白无故受一些风言风语。”

季云泽的眼眸明亮,在说这些的时候齐硫城明显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平静。

只是坐在那,便让人觉得心安。

“刘算易受伤了,他之前被女帝还有北慕辰所伤,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还有于子,是我派他们前去执行这个任务,没想到……后来不是说他又被江念银暴打了一顿,以至于江刘两家闹的特别不愉快,虽然刘算易的确比会长柳涯强上不少,但不得不说在眼下这个紧要的关头他很有可能因伤而无法使出全力。”

“虽然刘算易自称伤势痊愈……但我估摸着这个时间还是太短了,大概率还是没好利索,这的确很难让人忽视。”

齐硫城顺着季云泽的思路接下去,并赞同的点点头。

“不错,事到如今刘氏一族所处的东济城的人们大多都在等待刘算易夺冠的好消息。”

“何止,刘算易一旦夺冠,皇室便会立刻向他们那拥有合法居住权的平民们每人发放两枚银币,足够一个平民一个月的吃穿用度了,如果刘算易没夺冠的话,那预计一人只能领一枚银币,现在当地民众群情激愤,都在等待决胜的那一天……绝对有很多人认为刘算易可以拿冠军,太可怕了,万一赢不了不得把刘算易吃了!”

经季云泽这么一分析,齐硫城后知后觉这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做?”

沉思良久,齐硫城还是一脸呆滞的看向了季云泽。

“笨,当然是打预防针。”

“啊?打什么?”

“……懒得给你解释,总之交给我就行,你玩你的去吧。”

“又是没听过的新词……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我读的书少还是你读的书多?”

齐硫城下意识挠了挠桌角,已经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你只需知道我比你聪明就够了。”

“哼哼哼,那可不见得。”

“……”

当天下午,季云泽便派人将刘算易先前受伤且未痊愈的消息在短时间内散至全国。

并且有意将事态往严重方向引导。

拜星帝国本就关注此项赛事,于是言论传播的更为迅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帝国上下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知晓了此事,且不出一天,刘算易便从人们口中的“必胜无疑”变成了“岌岌可危”。

谁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只知道他是因先前执行任务而受伤,于是在一传十十传百下,就差把刘算易传成个需要坐轮椅的废人了。

好在季云泽早已掐算好了时间,次日一早便是第一次抽签的日子,只要刘算易现身,那么一些太过炸裂的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有了赛前这一预防针,拜星帝国民众对刘算易的期望大大降低,甚至前一天还兴高采烈乐乐呵呵筹备着过年的东济城平民们都笑不出来了。

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到手的银币飞了。

他们只能期待着他们的这位刘大人能尽可能拿个名次,那样或许还能拿到一枚帝国发放的银币,除此之外不敢再抱有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