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丁伟打破沉默：“旅长，我看鬼子这是要死守克拉地峡。克拉地峡是咱们南下的必经之路，如果鬼子守住那里，咱们就被困在中南半岛。咱们打下西贡，占领越南，最后还是出不去。”
“没错。”张合说，“所以克拉地峡这一仗，必须打。”
李云龙拍了拍桌子：“那还等啥？咱们直接打过去，用坦克碾平他们的工事。”
“不行。”张合摇头，“情况不明，不能贸然出击。鬼子在修工事，说明他们有准备。咱们要是冒进，可能吃大亏。”
孔捷在旁边皱着眉头：“旅长，咱们刚整编完，十五万人。要是克拉地峡鬼子真有好几万，咱们够吗？”
“够不够，得看情报。”张合转向周卫国，“老周，我给你三天时间，摸清克拉地峡日军的兵力、装备、部署。能做到吗？”
周卫国站直：“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在旁边翻着笔记本：“旅长，还有一个问题。咱们的战争积分只有8500，如果打大仗，积分不够解锁新装备。”
张合沉默了一下：“积分的事，打了再说。现在关键是摸清敌情。如果鬼子真有好几万人，咱们就得想办法。”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克拉地峡上画了一圈：“这地方是咽喉，谁占住谁就掌握主动。鬼子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死守。”
李云龙凑过来看地图：“旅长，要不咱们绕过去？从海上走。”
“海上也不行。”张合说，“日军有海军，虽然联合舰队被咱们打残了，但小股舰艇还在。而且海上运输风险太大，咱们的部队和装备太多，绕不过去。”
丁伟点头：“看来只能硬碰硬。”
“所以先侦察。”张合看着周卫国，“老周，这次任务很危险，你自己注意安全。”
周卫国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李云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张合一眼：“旅长，这一仗要是打起来，俺的装甲团打头阵。”
张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云龙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合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克拉地峡的位置上，眼神深沉。
凌晨02:00，特战大队指挥部灯火通明。
周卫国站在作战地图前，身后站着十几名特战队员。这些都是特战大队的骨干，每个人都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
“弟兄们。”周卫国开口，声音低沉，“旅长给了咱们三天时间，摸清克拉地峡日军情况。这次任务很危险，但必须完成。”
他转身，指着地图：“我把任务分成三组。第一组，渗透到克拉地峡腹地，侦察日军兵力部署。第二组，外围侦察，查清日军补给线。第三组，截获日军通讯，破译情报。”
他顿了顿：“我亲自带第一组。”
一名特战队员立刻站出来：“队长，第一组最危险，还是让我去吧。您坐镇指挥更重要。”
周卫国摇头：“不行，这事我必须亲自确认。日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工事结构，这些细节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我不亲眼看到，不放心。”
另一名队员说：“那我跟您一起。”
“好。”周卫国点头，“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他人，按计划行动。记住，隐蔽第一，活着回来。”
特战队员们齐声：“是。”
他们开始准备装备。
微光夜视仪、消音手枪、匕首、通讯设备、伪装服、干粮、水壶，一样一样检查。周卫国走到每个人面前，亲自检查他们的装备。
“带够水和干粮，这次可能要在野外待两天。”他说，“通讯设备保持静默，除非紧急情况。遇到危险，保命第一。情报重要，但你们的命更重要。”
特战队员们点头。
周卫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已经偏西，天快亮了。他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到队伍前面。
“出发。”
凌晨三点，三组特战队员分头出发。
周卫国带着第一组，消失在密林深处。他们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
第二组从侧翼绕行，他们要摸清日军的补给线。
第三组留在后方，架设通讯设备，准备截获日军电台信号。
指挥部里，剩下的队员盯着地图，等待消息。
第二天上午，李云龙回到装甲团营区。
他刚走进营部，就开始吼：“全体集合，准备战斗！”
坦克兵们正在休息，听到命令立刻跑出来，在营部前面列队。
李云龙站在台子上，看着下面的坦克兵们：“克拉地峡的鬼子在修工事，旅长说三天后可能要打。现在开始准备，检查所有坦克，确保没有故障。弹药补给到位，燃油加满。谁要是出问题，老子毙了他。”
坦克兵们齐声：“是！”
李云龙跳下台子，走到停车场。
五十辆59式坦克整齐排列，在阳光下反着光。李云龙走到第一辆坦克旁边，伸手摸了摸炮管。炮管冰凉，但摸上去很有质感。
“老伙计，又要干活了。”他自言自语，拍了拍炮管。
坦克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钻进坦克检查发动机，有人检查履带，还有人在清理炮管。装弹手在清点炮弹数量，驾驶员在测试转向系统。
李云龙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看到有辆坦克的履带松了，立刻吼：“二号车，你们的履带怎么回事？给老子拧紧了！”
坦克兵赶紧拿起工具，调整履带。
李云龙又走到弹药库，看着成堆的炮弹。100mm炮弹整齐摆放，每一箱上都标着编号。
“这些够不够？”他问旁边的军需官。
“够。”军需官说，“每辆坦克配五十发炮弹，打一场大仗没问题。”
李云龙点点头，心里踏实了点。
另一边，丁伟也在组织炮兵团。
他站在炮兵阵地上，看着一排排火炮。152mm榴弹炮、105mm榴弹炮、多管火箭炮，全都在阳光下排列着。
“克拉地峡的鬼子在修工事。”丁伟说，“到时候，咱们的火炮要把他们的工事全部炸平。”
炮兵们齐声：“是！”
“检查所有火炮，炮弹备足。”丁伟继续说，“尤其是152mm榴弹炮，这是咱们的杀手锏。一炮下去，鬼子的碉堡就得塌。”
王承柱在旁边：“司令，火箭炮要不要带？”
“带。”丁伟说，“火箭炮覆盖面积大，正好用来对付工事密集的地方。一轮齐射下去，鬼子的阵地就得炸成废墟。”
王承柱点头，转身去安排。
丁伟走到一门152mm榴弹炮旁边，摸了摸炮管。炮管粗大，摸上去冰凉。
他想起上次用这些火炮轰炸日军阵地的场景，炮弹落下去，火光冲天，整个阵地都在颤抖。
“这次也一样。”他自言自语。
军营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战前的气氛越来越浓，每个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克拉地峡附近，孙德胜的侦察营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
他们躲在密林深处，眼睛盯着远处的日军阵地。
侦察兵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突然，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小声说：“营长，又来了一批鬼子。”
孙德胜立刻拿起望远镜，往前方看。
日军的运输车队正在驶入克拉地峡，车上坐满了士兵。车队很长，一辆接一辆，少说也有几十辆。
“多少人？”孙德胜问。
侦察兵数了数：“至少一个大队，一千多人。”
孙德胜心里一沉：“加上之前的，得有三四千人了。”
“而且，鬼子还在增援。”侦察兵说，“我刚才看到，后面还有车队。”
孙德胜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日军不仅在增兵，还在大量运输物资。卡车卸下来的，有武器弹药，有建筑材料，还有大量粮食。
“鬼子这是要打持久战啊。”孙德胜自言自语。
他转身对通信兵说：“马上给旅长发电报。”
通信兵拿出电报机，开始发报。
电报内容是：“旅长：日军兵力持续增加，目前至少三四千人，仍在增援中。日军运输大批物资，包括武器弹药和建筑材料，疑似准备长期防守。请指示。”
电报发出去了。
孙德胜继续盯着日军阵地。远处，日军正在修碉堡，挖战壕，拉铁丝网。工事一点点延伸开来，像一道屏障横在克拉地峡上。
侦察兵们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汗水顺着脸往下流，但没人敢擦。
夜色降临，日军点起火把，继续施工。火把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条火龙。
孙德胜看着那些火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当晚，张合办公室里。
赵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旅长，孙德胜又发来电报。”
张合接过电报，快速看完：“三四千人……还在增援……”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走到地图前。
“看来克拉地峡的鬼子不少。”赵刚说。
“是啊，而且还在增援。”张合盯着地图，“鬼子这是下定决心要守住克拉地峡。”
赵刚翻开笔记本：“那咱们要做什么准备？”
“等老周的情报回来再说。”张合说，“不过，后勤方面你要准备好。弹药、粮食、医疗，都要充足。这一仗可能不是速战速决，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赵刚记下来。
“还有。”张合转身，“通知老总那边，说明情况。万一打起来，可能需要支援。”
“好。”赵刚点头。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合一眼。张合站在地图前，背影笔直，但赵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
赵刚没说话，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合一个人。
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慢慢散开。
克拉地峡，这一仗不好打。
凌晨四点，克拉地峡北侧的雨林里，雾气还没散。
孙德胜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半截干粮，嚼了两口咽不下去。他把干粮塞回口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都是温的，带着铁皮的味道。
侦察营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白天躲在密林里观察，晚上轮流值守。战士们脸上都是泥，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湿，散发着酸臭味。
远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