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欢迎关注,放入书架观看,后面更多精彩
蓝衣青年轻蔑哼的一声,道:“我都来半天了,你们才来,还说追上我,真是笑话!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们还想抓我,真是不自量力!”
年青白袍人听了道:“我们路上耽误片刻,被你逃脱,不过还是被我们追上,今日休想再走。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谎言,欺骗了这里多人,真主命我们来惩罚你了!还不乖乖闭嘴,跟我们走!”
楼上众人听了大惊,俱都疑惑看向蓝衣青年,蓝衣青年却道:“我哪里说谎了?你们才是说谎!”
年老白袍人道:“蓝誉,你前面说的还算真,可是后面都是假话谎言,来蒙骗这些人!那支叛军早已在隩州城被消灭了,你却故意不说,不是欺骗是什么?”说话间深邃深蓝的眼睛盯向蓝衣青年。
众人这时才知蓝衣青年原来叫蓝誉,惊东马队的白发老者,听了低声道:“原来他是西北武林后起之秀追云手蓝誉,怪不得轻功如此好!”转头对虬髯大汉道:“胡图木,你不是追云手的对手,以后不要再纠缠他了,我们把镖送到襄阳城,就回去西北,不要惹是生非!”
虬髯大汉胡图木正要说话,白发老者道:“不要说了,送镖要紧,吃完饭马上离开!”
蓝誉听了,霍的站起身来,道:“我没有说谎欺骗,你们才是欺骗……”
年老白袍人哼的一声,打断道:“隩州城你也进去了,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却不说明,这不是说谎欺骗是什么?”
楼上众人听了,齐齐看向蓝衣青年。
蓝誉听着,看着两人道:“你怎么知道我进城了,难道那晚就是你们两个……”
年青白袍人道:“不错,当时你从悬崖上飞下想趁乱入城,但被人发现,在城内斗了一夜,你半夜逃走,我说的没错吧?你进过城,叛军被消灭在城里,你却不说,你说是不是谎话骗人?看着我,是不是?”最后一句厉喝一声。
蓝誉听了,怒得霍然起身,上下打量年青白袍人,说道:“原来那晚我进城时,遇到的是你,”他停下,看了看两人,又道:“除了你两人,其他几人呢?”
年轻白袍人道:“我一个人就能拦住你,哪里有其他人!你欺骗众人,还不说出实情!”
蓝誉盯着年青白袍人,只见年青白袍人眼神中一道绿光一闪而过,射向自己眼睛,旋而避开,哼的一声,轻蔑道:“就凭你,当时五六个人围攻我,现在只有你们两人……是拦不……住我……”说话断断续续,无法连贯。说到后面却磕磕巴巴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年轻白袍人道:“胡说八道,还在说谎,看着我,快说出当时的实情!”
蓝誉听了,不由自主抬起头,看着那年轻白袍人,说道:“是,我说谎了,他们被围剿……”
楼上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年青白袍人道:“你知错就好,跟我们走,我带你在真主面前忏悔,只要入我大食教,听我差遣,就可洗刷罪恶!”说着会心一笑,伸出一手去拉蓝衣青年手臂。
郭襄看到蓝誉神色古怪,低声对苗道一道:“不好,他中了摄魂术,我去救他!”苗道一伸手拦住,摇头道:“不要怕,追云手蓝誉甚有威名,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捉的!”
这时,眼看蓝誉右臂就要被年青白袍人抓住,突地右臂一晃,绕过青年白袍人手掌,倏地就向青年白袍人胸口打去。
年青白袍人没想到蓝誉突地反击,只得身形一挫,就想躲开,哪知蓝誉手法迅捷,砰的一声打在他胸前,登登后退两步,强压住咽喉内血流,怒道:“原来你没中我的摄魂术!”
蓝誉笑道:“西域武功,雕虫小技而已,也敢在中原显露!”
年轻白袍人怒道:“好,让你知道大食武功的厉害!”说着身形晃动,右臂一挥,陡然增长,挥击而出,就向蓝誉当兄打去。
这步法招式,与中原武学大为不同,怪异无比,瞬间欺身到蓝誉身旁。
胡图木看到愕然道:“这是什么身法武功,如此怪异?那蓝誉难逃一死!”
蓝誉看到他一动,身体向右一斜,如白云苍狗,堪堪躲过。
白发老者道:“追云身法,果然厉害!”
蓝誉道:“追云手更是不凡!”挥手而出,只听“啪啪”几声,两人拳掌相击交上手,以快打快,瞬间拆了十余招。
蓝誉道:“蛮夷武功,也不过如此!”接着右手手指食指向前一点,,“嗤嗤”两声点在年青白袍人胸口。
年轻白袍人闷哼一声,身体摇晃,后退一步,蓝誉又是一指弹出,年轻白袍人连忙拿起桌上碟子,拦在胸前。只听嗤的一声,碟子竟被手指弹出一个洞。
众人看到他招式精妙,立时大叫喝彩起来。
年轻白袍人连忙掷出碟子,碟子在半空中碎裂飞出,十几粒碎片向蓝誉打去。
楼上众人看到蓝誉占了上风,自然大喜,突地看到满天碎片如雨点袭来,纷纷向一旁躲开。
蓝誉衣袖一抛,迎上半空中的碎片,只见蓝誉右臂抡起,半空中有八个胳臂,只听嗤嗤数声,半空中的碎片消失,蓝誉也停了下来,双手衣袖向桌上一撒,一个碟子出现在桌子上,只是中间少了一块。赫然就是年轻白袍人捏碎的碟子,竟然被蓝誉伸手接住,一块不少,还拼成好碟子。
楼上众人又是轰然叫好。
虬髯大汉胡图木脸色铁青,低声对白发老者道:“耶律总镖头你说的没错,追云手果然厉害,我们赶紧走吧!”
那白发老者摇头,低声道:“稍安勿躁,不差这一会,你不去惹他就行,我倒想看看蓝誉与大食教武功,以后也好应对?”
年青白袍人看到蓝誉如此身手,后退到年老白袍人身前,右手横在胸前,躬身道:“沙哈曼长老,情况紧急,请赐杖一用!事后我愿意在真主面前恕罪三个月!”
年老白袍人哼的一声道:“赛义夫,你知道天外有天了吧!拿去吧,真主会赐你神力!”说着身边的长杖如灵蛇般飞到年轻白袍人赛义夫手中。
赛义夫握住长杖大喜。
蓝誉大笑道:“用兵器,我也不怕!还是你们一起上吧!”
赛义夫怒道:“胜过我再说吧!”舞动长杖挥出,就向蓝誉身前点去。
蓝誉右手横劈,左手已从右手下穿出,食指一弹,倏地就弹在长杖顶端。
哪知一碰长杖,只感觉杖软滑绵柔,使出的力量反震而出,震得手指酸麻。,右手又是一掌劈向长杖。可是一碰到长杖,立时感觉一股大力反震而来,手臂酸麻,连连后退。
年轻白袍人赛义夫狠狠道:“蓝誉,知道真主的厉害了吧,这次看你往哪里逃。”舞动长杖,瞬间笼罩住蓝誉身前。
蓝誉吃了暗亏,不明白这长杖如此怪异,刚才与赛义夫交手几招,已知那赛义夫功力弱于自己,怎么这长杖上的力道大的惊人,无论何种手法,只要一碰到长杖,就会反震过来,不仅有自己的力道,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道附在长杖上,震得手臂酸麻,哪里敢再与交手,连忙闪身避开。长杖连点,快如闪电,可是蓝誉身子更快,他身体不转,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就向后急奔,在桌子间绕来转去,奔跳躲闪,斜进直退,没有碰到桌椅板凳,更没有碰到任何人衣襟发丝,快到极致,妙到巅峰。
那年青白袍人也是身法极快,出招快,收招更快,一仗打出,被蓝誉闪身躲过,眼看就要打在桌上客人,要么倏地收回长杖,要么将长杖弯曲,堪堪避过桌上客人。
苗道一看着两人如此打斗,摇头低声喃喃道:“追云手蓝誉,在西北武林也算略有名气,怎么如此不堪,如此狼狈!”
郭襄听了道:“苗师兄,原来你也知道这蓝衣人?”苗道一点头道:“这蓝衣人是西北武林新出现的追云手蓝誉。听说轻功与武功不错,怎么一招不敌这大食教人,真是奇怪?”
郭襄道:“苗师兄,你不知大食教的武功与中原武功不同,而且那长杖更为怪异,不好应付。”接着把之前大食教人交手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苗道一听了疑惑道:“原来如此,看来一会要领教一下!”
两人在楼上桌椅之间你追我赶,伤不到众人,众人也乐得看热闹。有些胆小的想走,一时却也走不了,只得无奈等着。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却也暗赞两人轻功身法不比寻常,特别是那追云手蓝誉,身法了得,脚下更是变化无方,如白云苍狗,让人捉摸不透。虽然年青白袍人追着蓝誉,可是蓝誉身法迅捷轻巧许多,有时一个侧转,竟转到年青白袍人身后,呼的一掌,打向白袍人后背,年青白袍人猝不及防,转身不及,啪啪两掌打在后背上。
年青白袍人挥杖还击,蓝誉连忙纵跃躲开,可是长杖如灵蛇一般弯曲,啪的一声打在左臂,蓝誉只感觉酸麻从手臂涌来,煞是难受。不敢再轻易涉险。
年轻白袍人道:“有胆不要跑!”蓝誉笑道:“为什么不跑?”
两人又在楼上追逐起来,好不热闹。
汉人食客纷纷问道:“蓝少侠,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蓝誉一边躲闪一边瞬道:“义军攻入隩州城,虽是被围,可是蒙古几次进攻,都被义军打退。更有一次,义军突然打开西门,一人一马,手持大刀,策马出城,面对几万蒙古大军,毫不畏惧,在蒙古大军中几进几出,直杀得蒙古大军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大军被杀得跳入黄河中!一人横刀立马,挡住西门前,千军万马无一人敢上前进攻!而其他三门蒙古人进攻,都被义军挡住!”
汉人听了,立时大呼‘郭大帅威武霸气,楚霸王在世,李存孝复生。’
刚才声势被胡人压过,早已气愤填膺,此时听到蓝誉讲述诉说,自然是群起欢呼雷动。
年老白袍人沙哈曼突地哈哈大笑,尖锐刺耳,汉人食客只感觉耳膜被刺,浑身发冷,立时停下。
沙哈曼哼的一声道:“我来告诉你们,白甲恶魔虽然凶恶,仗着刀锋厉害,但本教六大长老齐出,团团围住白甲恶魔,白甲恶魔再也不敢横冲直撞,立时扭转局势。蒙古大军又开始猛攻西门。”
蒙古人听到此,也大呼起来,欣喜若狂。汉人落寞。
郭襄听到,立时揪心。
蓝誉也笑道:“六人虽围住那义军首领,但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六人就有两人被杀,一人被伤。义军首领安然退回隩州城里!”
汉人听了大喜,蒙古人无语。郭襄放下心来。此时楼上众人如过山车一般,悲喜转换不停。
那年老白袍人大喝笑道:“六大长老虽死伤三人,但白甲恶魔也受了伤,他一败回城里,蒙古大军又开始攻城,瞬间没多久隩州城门大开,叛军就被剿灭,一个不剩。”
蒙古人听了又是大呼。
有人道:“蓝少侠,这是不是真的?”
蓝誉却没有说话,原来刚才蓝誉开口说话,耗费一些力道,身法立时缓慢一些,被那赛义夫追上,使出长杖连环攻去,将蓝誉前后左右笼罩其中。蓝誉不敢与长杖相碰,顿时手忙脚乱,哪里还有功夫说话。
楼上众人正听到关键处,此时无法听下去,自然都心急如焚,但都不敢招惹赛义夫,只得悻悻作罢。
突地楼下突地一声大喝道:“真扫兴,听书都听不完整,睡觉也睡不安稳。要打出去打,不要扰了老子睡觉!”楼上众人四处张望,声音从何处传来?
这时赛义夫长杖晃动不停,就向蓝誉头顶打去,蓝誉只感寒意直透心头,无法躲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叮”的一声,一道人影飞身跃来,拉开蓝誉,抵住了长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