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
声音不大,但却能让想听的人都听见。
池鱼微惊,带着几分疑惑朝着那边看去。
便见对面茶楼的二楼的窗户大开,一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从窗口探出朝着这边看来。
也不知道这边的热闹他看了多久了,与池鱼目光撞上的瞬间,沈玉还冲她点了点头,奉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他对面的那人虽然脸色冷漠,但却有几分熟悉,池鱼很快想起来是谁。
那人朝着池鱼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池鱼眯了眯眼,知道刚刚出手的是谁,她便也颔了颔首。
而沈玉此时却一脸狐疑的自两人面上一一扫过。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俩认识?”
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眼中一亮问道。
“你之前说救过你的姑娘,该不会就是她吧?”
沈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然,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医术超绝的姑娘,还能让他在一个地方遇到两个。
容诩此时已经起身向楼下走去,对于沈玉的叽叽喳喳充耳不闻。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只能说他蠢,而他娘自小就告诉他,少和蠢人玩,不然会被拉低智商。
沈玉这才想起刚刚被打脸的事。
容诩既然认识这个人,那刚刚他就是故意的了。
沈玉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在容诩身后握紧了拳头,心里暗自发誓改明儿再给他炼药的时候,非要在里面多加半斤黄莲,苦死这丫的。
江夫人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这么没用,正待发怒,护卫统领上前一步,她身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那江夫人瞬间脸色一变。
“你看清了?”
那护卫统领狠狠的点了点头。
江夫人眼里犯起狐疑,她不信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背景。
目光沉了沉,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护卫统领适时开口劝道。
“夫人,大人刚到此地上任,这事闹大了对大人影响不好,一个乡下丫头而已,夫人想收拾她什么时候不行,不如今天先放过她。”
护卫统领在说这话时,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武师,会些粗浅的功夫,看家护院是没问题的,但谁知道大人上任的是什么地方。
随便拉出一个小丫头都是高手。
就刚刚那小丫头展现的那几下,别说背手还有人帮忙,便是那两人不出手,就凭他们几个想拿人怕也不可能。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这小姑娘动手了,他怕自己没收拾得了别人,再被人家给收拾了。
江家的护卫也几乎跟他一个想法,于是乎,没有吩咐也没人敢率先出手。
而江夫人身边的管事娘子也适时开口道。
“夫人,只要这小妮子是咱们县的人,总归是跑不了的,小公子身上还有伤,咱们赶紧将人带回去才是正经。”
说话这人正是江夫人当年陪嫁的丫头,在她嫁入江家后,许给了府里的管事,成亲后也留在她身边做事。
最得这位江夫人的心思,江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气,也渐渐被心痛取代。
池鱼见没人拦着,便也不再纠缠,朝着刚刚周雨离开的方向追去。
周雨刚刚小跑着离开,她几乎可以猜到她要去做什么。
只是这县城可不比村子里,她一个小姑娘到处乱跑,池鱼怎么能放心。
江夫人要带江辰回去,却被陈太医拦住。
“小公子现在的伤势不宜挪动。”
江夫人一听眉头一拧。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让我儿这么躺在大街上。”
陈太医看了眼身后的医馆。
“让医馆腾一间厢房出来,小公子留在医馆养伤,让济仁堂的大夫轮流看护也放心些。”
那理所当然的话,听着李大夫眉头直打结。
虽然之前池鱼也提过这样的建议,而且还留了方子,也吩咐了一些事,但却不会让这人这般让人生厌。
想是这样想的,但李大夫还是没有拒绝,毕竟,就如池鱼之前说的那样,这小公子的病情虽时都有变化。
就这样直接让他们将人带回去,他也不放心。
于是,挥挥手让人下去安排。
将医馆最好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把人挪了进去。
一行人匆匆转移进了医馆厢房,陈太医又重新给江小公子把脉,开了药方让人去抓药。
李大夫几次上前,想将池鱼给的药方拿出来,然人家看都没看便出声呵斥道。
“老夫好歹也在太医院待过那么多年,难不成连个乡野游医都比不了,还用借鉴她的药方?”
李大夫被他这态度气得半死。
身为大夫竟然这样骄傲自满 ,一点谦卑之心都没有。
难不成,他不知这是身为医者的大忌吗?
李大夫有心甩手不管,但看到江辰那苍白如死灰一般的脸色又狠不下这个心。
再次将药方呈上,这次他选择将药方交给江夫人,这小公子好歹是她亲子,想着她总不会与这陈太医一般了吧。
江夫人一听这药方是池鱼写的,二话没说直接给撕了个粉碎。
李大夫呆呆看着那碎得不能再碎的药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心里却是对江小公子抱以一万分的同情。
摊上这们个任性且拎不清的娘,他是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李大夫也彻底没了再管这事的心思,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想来,有那陈太医在,江小公子也是用不着他的。
跟在一边的王宇,在看到江夫人的动作时,也吓得心如擂鼓。
忍不住又往旁边缩了缩,生怕江夫人回过神来,把他像那张药方一般直接给撕了。
原本他以为,江夫人撕了药方撒了气,暂时不会如何了。
可没想到一回头,却发现陈太医的手已经挪到江辰身上的银针之上。
“不能拔。”
原本还想着尽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王宇,这下也不敢藏了,一个飞扑上前阻拦。
他可没忘池鱼的话,这银针是用来救命的,要是拔了江小公子就真没救了。
可屋里都是江夫人带来的人,压根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江夫人身边的人看他要去阻止陈太医,更是兴用吩咐,就直接上前将人架住。
王宇还想挣扎却发现已经晚了,陈太医已经将江辰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捏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