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风间飞鸟一边温声道歉,一边用指腹揩去音梦脸上的泪珠。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讲道理。明明连喜欢音梦的心意都不敢承认,却提出了身为男友才能提的要求。
可就像Eason的一首歌唱得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他在开口之前就知道音梦会答应他。
“你太狡猾了……”清水音梦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将脸埋进男人的胸口。她不想让对方看到她哭的样子。
风间飞鸟静立在原地。
犹豫片刻后,他伸手抱住了怀里的音梦。
昏暗冷清的操场上,互相喜欢的两人,亲密却又克制的拥抱在一起。
许久之后。
“我答应你。”清水音梦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虽然对飞鸟不肯承认心意感到委屈,但已经得到答案的她也没理由继续跟其他男生接触。
对方说她那么做会让他感到煎熬,事实上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
“谢谢。”风间飞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不用谢……”
清水音梦的指尖在男人胸口无意义的滑动。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她的心里没有感受到丝毫满足。
她不是单恋,他也喜欢她,那他们俩……心中的野望还没来得及凝聚成火苗就被她的理智掐灭。
她答应过姐姐,而且他也跟姐姐承诺过。她如果出手争取,除了让他纠结难受,不会再带来什么好的事情。
就这样吧……
默默的收拾好心情,清水音梦抬头看向男人,对方刚好也低下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她终于在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看到了此前对方吝于向她展现的满溢柔情。
只因为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眶里又有了热意。
“真没出息~”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清水音梦拉着男人重新开始走动。
“飞鸟知道吗,其实早在我放弃去哈佛陪你来斯坦福的时候,我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说完,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只是那时候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被你俘虏……”
“来到旧金山之后,我不断的寻找向你靠近的理由,邀请你同住、兄弟会迎新是当‘社交托’、假扮情侣。”
“再之后……”说到这里,清水音梦停了下来。再之后她做过的事可不能告诉面前的男人。
风间飞鸟也没有追问。
“你应该知道姐姐已经跟我聊过,她什么都知道了。”清水音梦扭头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嗯。”风间飞鸟点头。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影响你跟她们的感情,我已经答应过姐姐。”清水音梦抓住男人的手晃了晃,“我们的关系就跟之前一样。”
说完,她又补充道:“直到你离开这里,回到姐姐她们身边。”
风间飞鸟无声的点头。
同时,一股难以消解的惆怅在他的心底翻涌。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清水音梦随口说道。
知道了飞鸟的心意,也哭过了,又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除了还有点委屈以外,已经没有什么让她困扰的事。
“嗯。”风间飞鸟说完了想说的话,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两人离开操场。
几分钟后,斯坦福西北门。
走到沙丘路的清水音梦主动松开男人的手。
“这里还是我们假装情侣的界限对吧?”她小声问道。
听到音梦的问题,风间飞鸟终于可以肯定,对方是真的想让他们俩的关系回到往昔那种心照不宣的状态
“嗯。”
“那我要不要搬回去?”
“音梦不是说……我们和一起一样。”
“所以呢?”清水音梦横眉看向男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到底要不要我搬回去?”
她不相信对方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开口。
“要……”风间飞鸟不想再挑动音梦的情绪。
“哼~”
看到男人示弱,情书音梦一甩头发,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今晚就回去睡。”
……
晚上10点多,海伦路独幢别墅的二楼。
“小姐,我发现了一件事……”穿着睡衣的村田凛端着托盘走进清水音梦的卧室,盘子上放着两杯刚调好的鸡尾酒。
刚才她在酒柜调酒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跟十天前类似的事情。
“什么事?”清水音梦从托盘上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刚才她洗完澡后突然想喝点酒,于是就让凛帮她调了一杯。
“冰箱里少了两罐啤酒,酒柜里少了一瓶荷兰金酒。”村田凛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如果小姐没喝的话,应该是飞鸟少爷他……”
清水音梦蹙起秀眉。
“凛可以确定吗?他应该不会自己喝酒的。”
她知道村田凛几乎对经手的一切事物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对方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她的工作效率。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确定。”村田凛点头。
“啤酒的数目我不会记错,搬走那天只少了一罐,今天我看的时候已经少了两罐。今天如果不是小姐想要喝鸡尾酒,我也不会发现金酒少了一瓶。”
(金酒可以单饮,也可以跟其他酒混合调成鸡尾酒。是鸡尾酒的基酒,被称为鸡尾酒的心脏。)
“两罐啤酒,一瓶金酒……他怎么能喝这么多的?”对飞鸟酒量一清二楚的清水音梦无法理解。
她看向助手:“凛刚才说我们搬走那天,啤酒还只少了一罐?”
“没错,飞鸟少爷应该不是一次喝的。”
“这就奇怪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喝起酒来了,他明明不喜欢喝酒的,他不是说喝醉了很难受么?”
“小姐,会不会跟你搬出去有关?”村田凛猜测道。
清水音梦摇头。
“应该不会,他没有借酒消愁的习惯。而且就算他喜欢我,也不至于这样……”沉思了好一会,清水音梦依然想不通男人为什么要喝酒。
“凛,这件事你先装作不知道,我会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好的小姐。”
……
第二天早上7点多。
洗漱好的清水音梦下了楼,走向餐厅的时候,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他去学校了?”她看向餐桌前的村田凛。
后者摇了摇头:“飞鸟应该还没起床,面包机和咖啡机都没动过。”
“又晚起?他……”
清水音梦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向一楼的卧室门口。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试着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
看到了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她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
“这是……”刚到床边她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飞鸟~”她开口唤道。
男人没理她。
“飞鸟!”她又喊了一声。
结果还是一样。
“原来不是睡得香,而是醉的死……”清水音梦小声嘀咕着。
她四处扫视着房间,过了一会,她的目光锁定离男人较近的左侧床头柜。
上前打开柜门。
她看到了自己想找到东西,那瓶“丢失”的荷兰金酒,酒瓶里的酒还剩半瓶……
“到底为什么喝酒啊?”清水音梦在床边坐下,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嗔怪中透着心疼,“我搬走让你这么难受吗……”
房间里还是没人回应她。
在床边坐了一会,清水音梦突然注意到男人的枕头下面露出一个药瓶。
她伸手拿了起来,药瓶的标签是日文,一大瓶白色药片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文拉法辛……”虽然她是医学院的学生,但她也没听过这种药。
她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谷歌上显示的结果让她愣在了原地。
[文拉法辛,二环类非典型抗抑郁药,适用于治疗各种类型抑郁症,包括伴有焦虑的抑郁症,以及广泛性的焦虑症……]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