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明明答应过我的……”
真夜双目含泪看着他。
“她是我妹妹啊……”
……
“真夜!”
风间飞鸟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手正伸向天花板。紧接着就是心悸、呼吸困难、手足发麻、濒死感、以及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他强忍着眩晕奔向卫生间。
“呕~”
“呕~~呕……”
吐出几口酸水,风间飞鸟瘫坐在马桶旁边,用两只胳膊紧紧抱住自己。
“只是梦……只是梦……”
“我不会对音梦做那种事,绝对不会……”
“所以……”
“所以真夜她们不会离开我的……”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忍受着让他崩溃的恐惧。时隔近一年时间,他好不容易克服的‘梦魇’,又回来了……
5分钟后,惊恐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风间飞鸟挣扎着站起身,晃了晃恢复清明的脑袋。他脱去已经被被冷汗浸湿的睡衣,走到淋浴蓬头下,打开了水阀。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流下,抚平他胸腔中急速跳动的心脏。
几分钟后,恢复正常的风间飞鸟走到了洗手池的镜子前,看着镜中赤裸的男人。
他高大、健硕,面容平静,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他没有颤抖、呕吐,更没有脆弱到崩溃。
“你到底想怎么样?”
风间飞鸟用充满厌恶的目光跟镜中的男人对视,
“贪得无厌,言而无信。”
“你还能,更卑劣吗……”
哪怕没有看医生,他也知道自己的急性焦虑症为什么发作。
他在梦里要了音梦,一次又一次。
而他在假期里刚刚才跟真夜亲口承诺,他不会对音梦有什么想法的。虽然这只是梦,但他要先有所思,才会有所梦……
他喜欢音梦。
对方接触其他男生的举动让他也想要有所行动。在现实里不敢做和不能做的事,他跑到了梦里做。
得过焦虑症的他曾经认真的研究过精神方面的理论,如果以弗洛伊德提出的精神结构理论进行解释:
他的‘本我’想要音梦,想把真夜她们姐妹俩全都占为己有。反正都已经有三个了,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他的‘超我’拥有的良知和道德判断让他以本我的欲望为耻,他只相信一对一的爱情;
而他负责协调现实世界的‘自我’显然无法调节两者的矛盾。
此前他得急性焦虑症就是因为他的‘自我’崩溃过一次,后来他在欲望和道德两方面各退一步——
以“满足于已经拥有的,并且绝对不会再辜负真夜她们三个”这样的想法,勉强让‘自我’在逻辑、情感上得以自洽。
现在那个平衡再次被打破了。
他惊恐发作是因为,他不相信见一个爱一个的自己能让真夜、伊知子、小鸟她们三个幸福。
失去自信的他自然会害怕真夜她们离开。
怎么办?
他上次摆脱记性焦虑症是因为有真夜她们三个当“药”,她们从身体上和精神上给予他安慰,让他相信她们三个愿意接受彼此,一起留在他的身边。
现在他难道还能要求她们故技重施?
不行,他不想让她们知道。
况且他现在人在美国……
风间飞鸟如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床上躺下,他不知道自己在急性焦虑症复发的情况下,能否继续留在美国研究。
风间飞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不行,他做不到。
那种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惧,他忍受一次都很痛苦,更别提两个多月了。
怎么办?
他想留在美国继续研究,可两个多月的夜晚他该怎么度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次惊恐发作跟音梦开始接触其他男生有关,对方的行为让他在梦里有了行为动机。
尝试让她停下?
可那意味着,他要跟她坦白自己的心意……他不确定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风间飞鸟在床上躺了许久又重新坐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先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2点多。确定时间后,他站起身走出卧室,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厨房。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柜门,拿了一罐啤酒就回到了卧室。
“呲~”
随着一声易拉罐开启的声音,风间飞鸟坐到了床上。
“希望管用……”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仰面躺下。
“咕嘟~”
忍受了5秒钟左右的眩晕之后,风间飞鸟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
清晨,风间飞鸟被窗外的一阵鸟鸣声吵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8:20。昨晚喝了酒他,一觉睡到了现在……
他的办法可行!
风间飞鸟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不能喝酒’的弱点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处。
这样就好了。只要不用忍受那种让人置信的恐惧,他可以一直把酒当成安眠药。
等他离开这里跟音梦分开,看不到、听不到有关她的消息,他迟早可以恢复正常,他相信这一点。
洗漱过后,风间飞鸟走出卧室。
“欸?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我都打算去叫你了,”正在吃早饭的清水音梦惊讶的看向男人。
她刚下楼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已经去学校了,因为书房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昨天很累吗?”她好奇的问道。
“还好。”风间飞鸟看了音梦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你是今天下午搬过去吗?我早点回来。”他一边倒咖啡一边说道。
“不用你帮忙,我只要把生活用品带过去就好了,凛会帮我的。”清水音梦微笑着看向旁边的助手。
“让凛也搬过去吧,她还要帮你处理霓虹那边的事务,住在这里不方便。”
风间飞鸟端着咖啡在餐桌前坐下,犹豫了一会后再次开口:“而且……她还是你的保镖。后面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再过来。”
“飞鸟是在担心我吗?”清水音梦笑靥如花的看着男人。
风间飞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这里是美国,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看着男人平淡表情,清水音梦心里有些气恼。她不喜欢对方以这种木头人一般的表现面对她。
“是,知道啦。”
她先是敷衍的点头,然后朝身边的助手拱火道:“凛,听到了没?人家连你这样漂亮、温柔的女仆都不要~”
村田凛笑了笑没说话。
……
当天上午,当风间飞鸟和清水音梦都去学校之后,村田凛开始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要搬的东西其实很少,被褥什么的那边都有新的,甚至连洗漱用品也是。
清水音梦的东西,她只需要帮她装一些衣服就可以了;至于她自己,也只有衣服和办公用品。
除了穿的用的,还有就是吃的。飞鸟少爷是不吃零食的,除非小姐主动缠着投喂,因此她可以把零食全都带走。
在搬完清水音梦的东西后,她也开始搬自己的。衣服、化妆品、电脑……还有她的啤酒。
小姐喜欢喝红酒,她喜欢啤酒,每隔两天她都会喝两罐啤酒当做放松和消遣。
打开冰箱。
村田凛准备往外拿啤酒的手突然顿住。
“怎么……少了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