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原初、存律共生而生。
黄金与白银的交织成木,如日如月。万千星尘点缀其上,浩瀚瑰丽。
一株酷似双圣树的神木,遮蔽住北境的天空。
时空枝内,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株,从雷穆斯海深处生长出的圣树神木。
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念头,仿若神话中的,世界树!
而树下,亦有一尊腐毒黑龙,正在啃食圣树神木。
『这一幕,真的很神圣,不是吗?』
窄门神国之中。
时空枝内、外,黄昏裹尸布下。
始作俑者终于登场。
祂一脚踢开挡路的替罪稻草人,说:“得益于旧党这些年的文化传播,双生圣树只要登场。”
“所有人都会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还准备了更好的惊喜,一张……纸牌。”
人影一抬手,扔下手中的纸牌,不再是小丑。
苏牧、陈墨白,分别在内外,看见牌面,啃食圣树的十三首黑龙!
“我不喜欢打牌,真的。”祂说,“「路弥迩」这个家伙,总是喜欢出老千,每次输光的总是我。但偏偏……”
“他磨练了我的技术!”
纸牌在人影手中翻飞,苏牧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欺诈师的小丑扑克牌,而是黄金黎明众神、众王、众主角,还有常识存律。
不多不少,54张。
其中,大王牌:黎明皇帝苏牧。小王牌:黎明主角苏牧。
皇帝腐烂于倒悬王座之上,主角埋葬在矗立棺柩之中。
“「凯撒」?”苏牧如临大敌。
“是吗?”
祂说,带着轻松的笑意,“或许不是?”
“当然,都不重要。”
人影洒下54张纸牌,十张存律、三十一张众神、众王,十三张主角,依次从苏牧、陈墨白眼前展示飞过。
纸牌在两人身边活了过来,一张牌就是一个时空可能。
“我是来谈判的,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祂指着神国中的时空枝。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
“神木笼罩北境,很快黑龙的腐毒就会顺着根系,进入昆仑神国,进入归墟,进入扶桑金海,毒死扶桑神木。”
“第十三时间线之初,黑死病不过是贤者小小的实验,而现在一场更大的、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实验,正在路上。”
“这是一次预演,一条死去的时空枝罢了。上面的人都不值得在意,就像……”
“她!”
人影选中一张牌面,樱花九尾。
牌,在黑夜中湮灭。
“师兄,陈师兄……”
时空枝内橘桜雪满脸痛苦,“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师妹!”
苏牧与陈墨白喊着。
陈墨白立即一把接住,向前跌倒的橘桜雪。
而成为神木一部分的苏牧,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我好难受……我,我好……害怕……”
橘桜雪的身体开始溶解,毫无道理的消失,化作流淌的黑夜,泛着死灰。
“师兄,陈师兄,我真的没有……未来吗?”
不等苏牧、陈墨白回答。
时空枝内的橘桜雪,如夜清脆碎裂,像是雨过天清,汝瓷开片时的乐章。
何其美妙!
只是那一地的灰色液体,略失风采。
“如何?”祂说,“一点见面礼。”
潘蒂娅大受震撼。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
“嘘!又急。继续看!”
苏牧眼前,时空枝内,画面一转。
随着桜月九尾陨落,高天原神国崩塌,朝鹤群岛开始颤动,然后是帝国沉没!
朝鹤帝国,大大小小, 近万座岛屿全部沉入归墟渊口!
所有人无不眼神震颤。
苏牧亦不例外。
“这就是我的诚意。”
祂伸手,重新夹住一张纸牌,“这次会是……”
亮牌。
——小王,苏牧!
“装神弄鬼!”
黎明大日在漆黑中再度点燃,苏牧踏破时空,出现在人影身边,一剑斩向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剑锋之下,满目纸……纸钱!
纷纷扬扬,血红惨白。
“噗——”
时空枝内的苏牧,吐出一口深蓝鲜血。
“如何?”
人影重新浮现,小王苏牧牌上,多出一道剑痕,“你可要想清楚,他死了,整个开云帝国都要陪葬!还有他们……”
时空枝展现出苏牧的家人。
“你影响不了现实,不过是对着一条时空枝,展示你的无能!”苏牧举剑,却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哦?”
“是吗?”
祂再次亮牌,支柱始龙,“你可不要忘记,祂,不仅仅是时空枝上的黑龙,同样也是现实世界的支柱始龙!”
“要赌吗?”
人影掷下纸牌,落在苏牧手中。
“试一试?”
“你来抉择!”
淡漠的口吻,充满自信与戏谑。
苏牧拿着纸牌,看向时空枝内,已经沦为污染野兽的始龙。
残存的理智使得祂清晰感受到,每一次的污染折磨。
“……”
因此,他沉默了。
而后。
“换一张!”
苏牧将纸牌扔回,“把那张小王牌给我,对你来说,自己杀自己,应该更有意思吧?”
“嚯!”
“有趣!”
人影换牌。
小王牌苏牧落在苏牧手中,牌刚一入手,便能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掌心跳动,这牌真的可以杀人!
犹豫中。
人影再度开口,“你还有一个选择,我们先前提到的筹码,你可以继续做十三时间线的主角,将一切权柄尽数交给我。”
苏牧没有理会,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小王牌。
“呼——”
他做出决定。
“我不信!”
牌,坠落虚空。
苏牧立即动手,【1-2:言出法随】(拟造),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死!”
人影闪避。
“这对我无效。”祂说。
“我知道!”
支柱大权落下,但这一次苏牧要杀的,不是这道虚无缥缈的影子,而是洒落在破碎神国的无数替罪稻草人!
大日,燎原焚烧!
时空枝内,陈墨白、潘蒂娅同时动手,没有杀向支柱始龙,而是窄门神国中残存的原初之影,斩断着最后的枷锁。
“始龙前辈!”
“如果你能听见,就尽情释放最后的疯狂吧!”
苏牧的声音内外响起,“毁灭你所在的世界!”
“吼!——”
始龙咆哮,啃断神木。
黄昏天倾提前到来,时空枝的世界在十三首龙息之下,化作一片毁灭的火海。
窄门神国,无论内外,一切权柄疯狂涌入祂的躯体。
“嗯?”
“疯狂的举动。”
祂笑着问,“你猜得很对,可你要如何收场?”
时空枝没有毁灭!
相反。
正随着支柱始龙的增强,而不断疯涨。转眼,原本出现在IF线的双生神木,随着始龙重开窄门神国,出现在现实世界!
依旧不断疯涨!
就像彻底疯狂的支柱始龙。
苏牧望着人影,说:“你不是已经给我答案了吗?”
小王牌,向下,向下,坠入神国,坠入混乱的时空枝。
落在了小王苏牧手中,他呆呆地看着这张牌,缓缓闭上双眼。
“砰!”
纸牌撕裂。
小王苏牧做出选择。
时空枝的可能彻底坍塌,作为连通两个世界的支柱始龙,立即遭到悖论的攻击,孽生滋长的神木,刺穿了祂的身体。
陈墨白、潘蒂娅,还有大道真言、纺织丝线,开始同时攻击试图反抗的污染始龙,帮助神木完成悖论的镇压。
苏牧剑指着虚影,“他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根本就不在这里,并且,你根本就不是……「凯撒」。”
“对吗?”
“哈卅麦因!”
“呵。”人影露出笑容。
黄昏裹尸布快速飞离神国。
“你应该敬称我一声,「自有永有之天」,或者,圣父!”
祂转身消散。
“呼——”
苏牧松了一口气,随即,以时空枝孽生出的双生神木,将窄门神国连同支柱始龙,镇压在雷穆斯深海之下。
撕心裂肺的龙吼之后,广袤无垠的原始大地,再次浮现,众人回到了始龙最初的山丘王座。
只是这一次,沉眠的始龙身上,多出无数将祂刺穿枝杈。
原始大地之上,多出一株镇压支柱的圣树神木。
苏牧抬起头,金与银的双圣树恢弘耀眼,上面挂满浩瀚星辰。
“真好看。”潘蒂娅说。
“不过……”
“小王苏牧呢?他……死了吗?”
苏牧伸手,抚摸着日月星的圣树,说:“那要看你如何定义死亡。他没有死,也没有活,这棵树就是小王。”
“苏……!”潘蒂娅捂住嘴巴。
微风吹来。
潘蒂娅的脚下,顿时开满各色的流苏花,转眼,便是一片旺盛的花海。
花在风中摇曳,像是小王苏牧在向众人挥手。
蝴蝶翩跹。
“喵~”
猫猫追逐。
“你还好吗?”陈墨白问。
“我没事。只是……”苏牧望着这株神木,如同窥见命运。
“我们恐怕得做好准备,时空枝既是过去可能,也是未来预演。”
“黎明已经无法维系,我们需要新的世界,还有新的秩序!”
苏牧抬手。
「自有永有之天」的54张纸牌,依次出现在他面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