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事,秦芷没贪觉,许战离开没多久,缓缓醒来。
侧头一看,见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不由得感叹许战的勤奋。
打算今天进城找工作,秦芷麻溜的起床,穿戴整齐后,这才出了房间。
没想到一抬头,和沙发上不知坐了多久的孟卿卿视线对个正着。
打着哈欠的秦芷顿时被吓得瞌睡虫都跑干净了。
见孟卿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明明面上在笑,可给秦芷的感觉却不太好。
嗯,就像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秦芷甩了甩脑袋,没撕破脸皮,继续笑着和孟卿卿打招呼:
“孟同志早上好!”
“嫂子当真好命,能睡到自然醒,真羡慕阿战对嫂子这么好!”
似想到什么,孟卿卿忽然掩面而笑,眸中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可惜,阿战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昨晚——”
好似意识到说错话,话头忽然戛然而止,两腮上忽然浮现出害羞的表情,给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秦芷笑而不语。
这人还真是不知死活,这么说,就不怕自己传出去,败坏她名声。
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蠢!
见秦芷一言不发,孟卿卿越发得意。
“瞧我这张嘴,嫂子勿见怪,只是有句话还得送给嫂子,强扭的瓜不甜,不是自己的,别惦记!”
秦芷掏了掏耳朵,大早上的,真是晦气!
自己一句话没说,孟卿卿叭叭说个不停,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哈喽kitty!
好在,秦芷不是吃素的,既然孟卿卿这么在意许战,那当然是以牙还牙!
“那可不,不像孟同志,命苦,找不到像我家这种好男人,让人吃喝不愁,睡觉睡到自然醒。”
带有调侃的意味回怼过去,话中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气得孟卿卿的笑容僵在脸上,咬牙切齿的回怼:
“嫂子当真是牙尖嘴利!”
秦芷摊摊手,忽然惊讶地出声:
“我家老许就喜欢我这副模样,对了,这都大早上了,孟同志还赖在我家不走,怎么?等着开饭?”
“你!!!”
孟卿卿没想到秦芷这么不留情面,不仅戳她心窝子,骂她穷酸,还赶人!
“你什么你?我如今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既然想留下,说你两句,就得受着。”
既然脸皮撕破,秦芷当然不留半点情面,没用扫帚将她扫地出门已经是最大的教养。
身为京都孟家唯一的女儿,孟卿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平时维持得再好的人设,在秦芷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下,轰然倒塌。
孟卿卿嚯的一下起身,快步冲到秦芷面前,举起手,毫不犹豫的扇去。
“你什么身份?也敢跟我相提并论!”
秦芷眼疾手快的钳制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孟卿卿脸颊上。
没想到用力过猛,这一巴掌下去,不知道孟卿卿脸疼不疼?但秦芷感受到手有些麻木的抽搐。
为了不露怯,秦芷双手插进裤兜里,时刻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生怕孟卿卿狗急跳墙。
被打的孟卿卿眼睛都瞪直了,眼里充满不可思议的情绪,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顿时怒火中烧:
“贱人,你怎么敢打我!”
“打就打了,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
秦芷目光直视孟卿卿,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彻底激怒了孟卿卿。
孟卿卿很不明白,自己活了22年,脾气向来很能忍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碰上秦芷会那么容易被激怒?
其实很简单,以孟卿卿的家世,身边总有那些讨好的狗腿子,很多事情用不着孟卿卿亲自动手。
既不用动手,又能解气,当然犯不着生气。
可惜如今天高皇帝远的,刚重生没多久的秦芷也没太大的观念,吃亏的自然是孟卿卿。
还有能让孟卿卿情绪波动的都和许战有关,一是接近许战的人,二是许战有回应的,三是拿许战挑衅自己的。
不巧的是,秦芷这三点全占。
完全是在孟卿卿的线上不停地蹦跶。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孟卿卿正准备使用一贯仗势欺人的手法,却没想到房门传来钥匙插孔的动静。
两人均向房门投去视线。
房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间,孟卿卿眼珠子一转,捂着脸,身体往一旁软软地倒地。
秦芷迅速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孟卿卿,带着嬉戏的目光,挑衅:
“不用假摔,脸是我打的,我又不是不认!”
孟卿卿先是一愣,没相信,猛力挣扎两下,却没挣扎脱。
正僵持着,房门打开了。
看着两人怪异的姿势,许战抿了抿嘴唇,止步不前,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一瞧机会来了,孟卿卿立马捂住脸博好感,顺便控诉秦芷一下。
却没想到被秦芷抢先一步:
“你来得正好,瞧好了,孟同志这脸是我刚打的,热乎着呢。”
许战:“......”
原以为秦芷会恶人先告状,却没想到会大大方方的承认,还不知悔改!
孟卿卿满眼错愕,看向秦芷的目光有种怪物的错觉。
她这么做,就不怕许战厌恶她,被离婚吗?
要是秦芷打孟卿卿就能离婚,肯定毫不犹豫地再补上两巴掌。
虽不知秦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孟卿卿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拉近许战的关系。
眼睛一红,泪水盈眶,面上带有种我有委屈,我不说的难受,再加上红通通的巴掌印的衬托下,给人一种坚韧又楚楚可怜的感觉。
“阿战!”
却没想到许战瞥了眼孟卿卿脸颊上的巴掌印,绕过到秦芷面前,拉起她泛红的左手,扫过一眼后,不由得蹙眉。
“以后用东西打,用手会疼!”
连秦芷都以为自己会被痛斥一顿,抱着马上打包行李滚蛋的决心,却没想到许战的操作这么骚,来这么一出!
见许战的做法,孟卿卿彻底红了眼,握紧拳头,不满地控诉:
“许战,你就这么喜欢她?明明是她打的我,难道就因为曾经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你要误会我一辈子吗?”
吼完,似乎找回些理智。
上前一步,那只青肿的手搭上许战胳膊,深情地看向许战:
“阿战,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不要为了我们之间的误会,同外人牵扯不清......”
听完全程的秦芷啧啧两下,孟卿卿还真有两把刷子,深情人设的同时,还不忘踩一下她。
谁知许战不为所动,用力甩开那只碍眼的手,眉宇间的厌恶怎么也遮掩不住,旁若无人的催促秦芷:
“洗漱吧,我打来早饭,吃完我还要回部队。”
末了,许战不忘赶人:
“我爱人胆子小,不会轻易打人,若是打了人,肯定是别人的不对,家贫,就不留孟同志吃早饭。”
秦芷盯着自己脚尖,使劲抿唇,将一生伤心的事回忆一遍,这才憋住没笑出来。
许战不想面对孟卿卿,拉着秦芷去洗漱。
被温厚的大掌包裹着,秦芷顿时清醒,不自在的抽出手,临走前,不忘借某句经典语录膈应孟卿卿一下:
“不好意思啊,孟同志,强扭的瓜甜不甜,我啃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