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作死啊,这些人车牌号你也敢查?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查出来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也想去帮人家?和娄月如去抢男人?”
“我只是随便说一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随口说说也不行,你也知道,能够出来包养娄月如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
两个女生一直嘟嘟囔囔,悄悄说着,然后走回宿舍。
再说娄月如,上了那人车辆之后,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环城公路往城郊开去。
路灯越来越稀疏,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矮房,再从矮房变成荒地。
娄月如看着窗外,心里隐隐有些发慌,这大半夜的,走到郊区,有点瘆得慌。但一想到那笔即将到手的钱,她又把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欧式建筑前。
说是会所,其实更像一栋私人别墅,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涂料,门口立着两盏欧式路灯,光线昏黄。
周围一片空旷,最近的建筑也在几百米外,听不见任何人声。
娄月如下车,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其他车辆,也没有看到任何标识。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其中一个推开厚重的木门,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娄月如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门厅里灯光昏暗,没有前台,没有接待,没有任何会所应有的陈设。只有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抽象画,画的内容看不清楚。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透出暖黄色的光。娄月如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不安涌上心头,甚至大有一种回头就跑的冲动。
毕竟这一切太诡异了,不过很快她又咬了咬牙,毕竟那是五百万甚至还有可能是一千万在等着她。
不管里面会出现什么情况,她都要进去看一看。
想来这一切也都是他们那些人的作风,那些人向来就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娄月如自我安慰一番,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门前,推开门。
包厢很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瓶红酒和两只水晶杯。
房间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光线调得很暗。但娄月如的目光没有落在酒上,也没有落在灯上。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桌面正中央,那上面放着一只手机。
黑色的手机,屏幕碎了一角,边角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是她送给陈庆坤的情侣款贴纸,一只卡通小熊。
手机旁边还放着一个卡包,深棕色的,皮面磨得发亮,是陈庆坤用了三年的旧物,她曾经嫌它丑,让他换一个,他说用惯了,舍不得扔。
可是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甚至手机之上竟然染着一丝血迹。
娄月如站在门口,看着手机,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毯上。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手指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转身,想尽快离开这里,可腿不听使唤。
她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娄小姐,请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平静而温和。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落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把酒杯放在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娄月如没有坐。她的目光从陈庆坤的手机上移开,看着墨镜男人,声音哆嗦得不成调:“他……他在哪?”
“你说你的男朋友陈庆坤?”
墨镜男人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液,“他今晚来不了。以后也来不了。”
娄月如的瞳孔猛地缩紧,身体晃了两晃。
“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墨镜男人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她。
照片上是陈庆坤的脸,靠在一张实验台脚边,眼睛睁着,额头有干涸的血迹,嘴角歪斜,整个人像一尊被抽掉生命的蜡像。
娄月如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门把手上,疼得她弯下腰。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泪瞬间涌出,视线模糊一片。她拼命摇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这是骗我的……”
“没有骗你,这是真实照片,不仅仅是你的男朋友陈庆坤,赵大庆研究室,九个人,一个没剩,全部跟着你的男朋友走了。”
墨镜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新闻,“火烧的,就在刚刚二十分钟之前,而且很快官方就会出来通报,通报定性为实验室事故,是他们操作不慎引发火灾,葬身火海。”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娄月如瘫坐在地上,她的裙子铺散开来。
她现在明白了,她和陈庆坤上当了,这些人一直就没有安好心,就是在利用他们,利用完之后也不会放过他们。
真是可笑,刚才她收到那个短信,还以为真的能再次发一笔横财,还在想着以后如何花那笔钱。
原来就在那时候,陈庆坤正在走向死亡的道路之上。
而她在陈庆坤临死的时候,还在做着发财的梦。
明显她能看出来,这个手机上有鲜血,鲜血似乎还没有完全凝固,事情就发生在很短的时间之前。
“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们?”
娄月如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惊恐、恐慌、无助与痛恨,“你们就是在利用我们,套取情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墨镜男人没有否认。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娄小姐,你收那五百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你拿了钱,帮我们盯着研究室,帮我们催陈庆坤提供最新的信息。你每催他一次,就是推他向死亡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