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实验台底下,陈庆坤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麻药的浓度很高,但陈庆坤或许代谢异常,对麻醉剂的耐受性比常人强。
他没有完全昏迷,只是四肢无法动弹。他听见了赵大庆的怒吼,听见了消音手枪的闷响,听见了储存室里传来的惨叫。
那是赵大庆的声音。
陈庆坤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是他害了他们这些人。
他想喊,可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冰冷有力,猛地一拽,陈庆坤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后脑撞在实验台底座上。
剧痛让他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看见一个人影俯下身来,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黑暗中闪着幽蓝的光。
“陈庆坤?”
对方在确认他的名字。
陈庆坤嘴唇翕动,想说是,又想说不。
针尖刺入他颈侧的静脉,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开始疯狂跳动,他竟然完全清醒过来,可惜的是,依然全身无力。
“小子好好看着,看着下面要发生的一切,哈哈哈,想来你会看的很有意思的,但愿你不会再尿出来。”
只听那人口中呵呵笑着,声音之中充满着得意和残酷,同时还充满着蔑视,因为他早已经看到陈庆坤已经被吓尿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陈庆坤努力的挤出声音。
“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看到了。
动手!”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
于是,接下来最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在陈庆坤的双眼注视之下,只见那些黑衣人开始了对其他人残酷的抹杀。
第一个是坐在最里面的女生林晚。她吸入了最多的麻醉剂,昏迷最深,根本没有反抗。
一人把她搬到实验台前,直接捂住她的嘴,让她在昏迷之中窒息而亡,面容扭曲,脸色乌青,在临死之前,虽然昏迷,她也在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抓着,仿佛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直到最后无力垂下。
陈庆坤全身哆嗦,口中不停懦懦说着,“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第二个和第三个是坐在通风柜旁边的两个男生,一个叫马旭,一个叫周明。
马旭被电击棒击中心脏位置,心室纤颤而死。
周明身体强壮,竟然醒了过来,拼命反抗,他的指甲抓伤了其中一个凶手的手背,结果被匕首割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都是在昏迷中被处理掉的。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同。
陈庆坤此刻早已经吓得傻了,目光呆滞,甚至连哆嗦都没有了。
“看得满意不?感觉我们手法怎么样?”
那人笑着说道,并且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不!不!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陈乾坤努力的大吼着,可惜声音嘶哑。
“你的这些同学,你的这些好伙伴全部走了,你独自一个人留下来岂不孤单,还不如下去陪他们一起,继续做你们的实验,说不定你们在那个世界,就可以顺利将这个研成果研究出来呢,甚至获得诺贝尔奖学金呢?”
那人在他面前蹲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喷在陈庆坤脸上。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应该知道、知道是我将消息给你们,做你们的内应。你们应该放过、放过我……”
陈庆坤满脸哀求的看着那人,用力的说着。
“呵呵,陈庆坤,你想的多了。
放过你?这怎么可能?
自从你参与此事,已经注定了你的结局,就是死。
你真的以为给了你一千万会让你好好的潇洒?
简直就是做梦。
同时,我还要再告诉你一个事实,不仅仅是你要死,就是你的女朋友,那个校花娄月如同样要死。因为她同样知道了这个秘密。
而且,我们还会在你的女朋友临死之前让她享尽什么叫做人间极乐,是你不能够给予他的极乐。
哈哈哈……”
那人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口中滔滔不绝的说着,得意至极。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陈庆坤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眼暴睁,仿佛要挣出他的眼眶。
这些人就是魔鬼,就是恶魔。
他想扑向男人,可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只有头和脖子还能动。他把头重重撞在实验台脚上,一次,两次,三次,额头的皮肤裂开,鲜血淌了满脸。
“看来你是真的非常爱你的女朋友了,可惜的是,你却害了死了她。”
那人一边嘲讽着,一边一脚照着他的头颅踹了下去。
最后一个是赵大庆。
储存室里,赵大庆被绑在椅子上,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经被切下,摆在旁边的托盘里,整整齐齐。
他的脸色灰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烂,身上全是冷汗和血迹,但他的眼睛仍然清明。
“赵博士,最后问一次。数据备份,在哪?”
那人冷冷的问道。
赵大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人,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说话已经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们……杀了我……也拿不到……数据……我早就……交给了……该交的人……”
那人的表情终于彻底冷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对着赵大庆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拨通加密电话。
“老大,赵大庆不肯说,数据可能有备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杀了他,将所有储存电脑全部破坏。所有人,一个不留。数据的事情我来处理。另外,尸体全部摆成火灾中逃生不及的样子,现场的痕迹再清理一遍。”
“是。”
那人挂断电话,对两个手下微微点头。
其中一人走到赵大庆身后,双手按住他的头,另一人将一支注射器扎入赵大庆的颈动脉。
高浓度氯化钾在几秒内推入,赵大庆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僵硬,然后缓缓松弛下来。
他的头歪向一侧,眼睛仍然睁着,瞳孔里映着惨白的灯光。
他没有闭眼。
那人走上前,用两根手指合上赵大庆的眼皮,动作温柔。
“赵博士,下辈子别多管闲事。”
他转身走出储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