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挣扎起身,卓然已欺至近前,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快如流星般点向他小腹“气海穴”。这一指凝聚了三分赤蛟气息,点落瞬间,汉子体内的玄阴功内劲如遭烈火焚烧,竟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他压抑不住的痛哼。
“玄阴功讲究以寒凝气,气海穴一破,你这身功夫便废了。”卓然的声音冰冷如铁,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说,叶鼎天让你跟踪我,究竟想查探什么?你还知道什么?”
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淌着血沫,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桀骜。他死死盯着卓然,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突然猛地偏过头,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卓然心中一惊,察觉不对,伸手去捂他的嘴时已然迟了——汉子嘴角迅速溢出黑血,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竟是在牙齿中藏了剧毒,一触即发,宁死也不吐露半个字。
“你……”卓然皱眉看着他气绝的脸,指尖在他衣襟上快速摸索,只找到一块青铜腰牌,上面刻着“复兴”二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他将腰牌攥在手心,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心中疑窦更甚——叶鼎天的人竟如此死忠,看来叶鼎天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来一个决战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呼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显然是一种暗号。卓然眼神一凛,迅速将尸体拖到岩石后掩藏,用枯枝和积雪覆盖,自己则几个起落隐入旁边的密林,屏住呼吸,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外面。
片刻后,四名青灰劲装的汉子策马而来,腰间皆佩着短刀,与死去的汉子打扮一致。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勒住马时,马蹄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蹄印。
“赵哥呢?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追了!”刀疤脸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眼中满是警惕。
“会不会是追丢了?”另一人迟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那卓然据说身负重伤,前几日还昏迷不醒,难道还能跑得比赵哥快?”
“不可能。”刀疤脸摇头,目光突然扫过雪地上那几点未被掩盖的血迹,脸色骤变,“不好!有血腥味!快搜!”
“不必找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如碎冰撞玉,清冽中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惊得四人同时勒马。刀疤脸猛地转头,缰绳勒得马匹不安地刨蹄,只见卓然负手立于一棵苍劲的松树之下,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肩头隐约渗血的绷带,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两簇跃动的星火,将周遭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卓然!”刀疤脸瞳孔骤缩,下意识拔刀,寒光一闪,短刀已握在手中,“赵哥是你杀的?”
卓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似笑非笑:“他想取我性命,只可惜技不如人而已。”
“找死!”一名汉子怒喝着策马冲来,短刀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之气直劈卓然面门。那刀风比先前赵姓汉子更胜一筹,显然内劲更为深厚,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脆响。
卓然不退反进,脚下一点积雪,身形如风中柳絮般斜飘而出,衣袂翻飞间,恰好避开刀锋。同时右手一扬,三枚银针脱手而出,银芒如流星,直奔汉子握刀的手腕。那汉子反应也算迅捷,急忙回刀格挡,却听“噗”的一声轻响,银针竟穿透薄韧的刀背,深深钉入他的脉门!
“啊!”汉子痛呼一声,短刀脱手而飞,手腕处迅速冒出缕缕青烟,带着皮肉灼烧的焦味——显然是阳燧砂已开始侵蚀他的玄阴功内劲,痛得他浑身抽搐。
刀疤脸见状,眼神一狠,咬牙道:“一起上!杀了他给赵哥报仇!”
剩下三人同时拔刀,刀光如雪,呈品字形包抄而来。刀网密不透风,将卓然周身要害尽数笼罩,阴寒内劲交织成一片白雾,连脚下的积雪都似要冻结成冰。
卓然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赤蛟气息轰然炸开,如岩浆奔涌。他不退反进,追风飘渺步踏出诡异轨迹,身影在刀网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衣袍被刀风扫得猎猎作响,实则每一步都精准踏在破绽之处,游刃有余。
“铛!”
一名汉子的刀擦着卓然耳畔劈过,刀刃深深嵌入旁边的树干,震落一片积雪。还未等他抽刀,卓然已欺至他近前,手肘一抬,快如惊雷,正中他胸口“膻中穴”。这一肘凝聚了赤蛟气息的灼热,汉子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地从马背上翻落,砸在雪地里没了声息。
另一侧,刀疤脸与另一人双刀齐出,一前一后夹击而来,刀风几乎要刮破卓然的脸颊。卓然猛地矮身,避开正面刀锋的同时,右腿横扫,带着千钧劲风踢向后方那人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转瞬之间,四人已折损其三。刀疤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握刀的手微微发颤,却仍咬牙挺刀直刺卓然心口。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玄阴功修为,刀身泛着幽幽黑芒,毒雾缭绕,显然淬了比先前更烈的剧毒。
卓然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以食指中指稳稳夹住了刀刃!赤蛟气息顺着指尖涌入,刀刃上的黑气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的黑烟,连精铁刀身都泛起一层白霜,仿佛冰火相击。
“不可能!”刀疤脸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将刀向前送半寸,刀刃却如被万钧铁钳夹住,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手掌被赤蛟气息烫得灼痛难忍。
卓然指尖猛然发力,只听“铮”的一声锐响,短刀竟从中折断!他顺势欺近,右拳如惊雷落地,带着赤蛟气息的余威,狠狠砸在刀疤脸面门。
“嘭!”
刀疤脸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鼻血混合着脑浆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