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无逸殿。
殿内烛火通明,烟雾缭绕间,将整座大殿衬得愈发肃穆。
朱胜身着一袭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
手中正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奏。
这些都是汉州这两天的情况。
虽然赵充国在上次战败后便没了动作。
但很明显,这并不代表大汉就不会在边境搞一些小动作了。
汉州的事情,一时半会,还真不会停。
诸葛亮他们,一时半会,恐怕也是回不来了。
正当朱胜看着手中的密奏陷入深思的时候。
一阵脚步缓缓响起。
“陛下,秦姑娘回来了。”
“她有要事禀告。”
吕芳快步走入殿中,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朱胜手中的密奏微微一顿。
随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什么事情?
居然要秦梦瑶亲身返回禀报这一消息。
片刻后,一道素白身影快步走入殿中。
秦梦瑶一袭白衣,风尘仆仆,发梢甚至还带着几分山野间的露水。
她潜入大唐境内许久,一路联络江湖各派、藩镇旧将。
本就劳心劳力。
此番又从十绝关星夜赶回。
自然是难保仙子风度。
可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却依旧亮得惊人。
秦梦瑶,参见陛下。
秦梦瑶走到殿中,盈盈下拜,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免礼。
朱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颔首。
看你这模样,怕是赶了不少路吧,吕芳,赐座。
谢陛下。
秦梦瑶谢恩落座,却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陛下,民女此番回来,是有一件惊天大事要禀报。
民女此番在大唐境内,误入了一处上古遗迹。
“哦,什么遗迹?”
“十绝关!”
十绝关?
朱胜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作为一名资深武侠爱好者的朱胜,自然是知道十绝关的。
而朱胜也很清楚。
十绝关这个地方。
一般都和一个武林传奇联系在一起。
十岁学剑,十五岁学易,三十岁大成,进窥天人之道。
天地宇宙间,遂再无一可与抗手之辈。
转而周游天下,遍访天下贤人,竟无人可足与其论道。
废然而返。
始知天道实难假他人而成。乃自困于此十绝关内。
经九年潜修,大彻大悟,解开最后一着死结,至能飘然而去。
无上宗师。
令东来!
一旁的吕芳和冯保闻言则是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他们在宫中当差多年,听过的秘闻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什么 十绝关。
当然了。
朱胜如果前世不是武侠爱好者。
只怕也很难知道十绝关就是了。
正当吕芳冯保震惊之际。
秦梦瑶深吸一口气。
随即便将自己如何被方夜羽追杀、如何误入山谷、如何跌入天坑、又如何见到十绝关与令东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十绝关随山川地脉流转,到令东来以一人之力镇守封印;
从战神殿、惊雁宫的传说,到铁木真当年误入天魔殿遗迹、得到天魔本源传承;
再到血神子的《血神经》、天妖的《天妖屠神法》皆出自那片上古遗迹。
秦梦瑶说得条理清晰,可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无逸殿中激起千层浪。
吕芳听得目瞪口呆,手中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
冯保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上古遗迹?
随山川移动的关隘?
无上宗师令东来?
还有铁木真的天魔功竟然是从遗迹里得来的?
这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足以震动天下。
如今却被秦梦瑶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朱胜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指尖的节奏却越来越慢。
秦梦瑶的事情,有些朱胜已经知道。
但有些,朱胜此前,却并不知道。
而当秦梦瑶说完最后一句话后。
整个无逸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香炉中的龙涎香还在缓缓燃烧。
可烟雾袅袅,却驱散不了殿中骤然凝重的气氛。
朱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垂着眼帘,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
朱胜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明悟的光芒。
原来如此。
朱胜喃喃自语。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意味。
陛下?
秦梦瑶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朱胜。
而朱胜则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而立。
朕一直在想。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
江湖上传闻了这么多年的战神殿、惊雁宫,为何始终没有人能找到?
大秦、大汉、蒙古,包括朕的大明,这些年明里暗里都派了不少人在大唐境内搜寻。”
“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摸到。
朕原以为是藏得太深。
如今看来。
朱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是找不到惊雁宫,而是惊雁宫被十绝关封印在了地脉深处。
也不是找不到十绝关,而是十绝关根本就不在固定的位置,它随着大唐地脉日夜推移,方位无定。
更不是找不到地脉,而是令东来以无上修为,掩盖了地脉的气息。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朱胜一番话,说得秦梦瑶连连点头。
她在慈航静斋的古籍中也看到过关于惊雁宫、战神殿的零星记载。
可那些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前后矛盾,始终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今有了十绝关和令东来这两个关键,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令前辈身负通天修为,却甘愿困守地下十绝关,只为封印上古遗迹,不让铁木真再得机缘。
秦梦瑶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敬佩。
这般胸襟,这般担当,当真无愧于
无上宗师
四字。
朱胜微微颔首,眼中也闪过一丝敬意。
他虽与令东来素未谋面,却也能想象得出。
那位青衣箫客独守孤关、朝暮与岁月为伴的身影。
以令东来的修为,若要出山,荣华富贵,不朽功业,必然应有尽有。
可他却选择了困守地下,以一己之力扛起封印遗迹的重任。
这份担当,绝非常人所能及。
吕芳,冯保。
臣在。
两人齐齐躬身。
速去传旨,
朱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张居正、戚继光、高拱、谢安,江玉燕即刻入宫,到无逸殿见朕。
臣遵旨。
吕芳和冯保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快步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