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六和我谈妥了,这才打开那个袋子。
周围的人,不少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好东西,竟然搞这一套。”
“都什么年代了啊,还在袖口里面谈价。”
“是啊,要不是最近冬天了,你们连一件长衣服都穿不上。那到时候,是不是要在裤裆里过价格。”
“真是让人无语,让人服气。”
我和苗六手放在袖口里,简单过了一下价格。
随后,我脸色不太好。
胖老板见状,越发觉得我专业。
从古到今的玉石,我都会看不说。
就连以前的老行当规矩,我也都懂。
他忙问我:“陈叶,怎么样了。”
我说:“不太理想,不过行价还是在一个等级上。”
随后,我看着苗六,又说:“走吧,咱们先进去喝茶?外面人多,风大,心更冷。”
苗六显得有些无奈。
明显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和我的报价相差比较远。
但他还是说:“行吧,按照规矩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这个价格,的确有点大漏。有这个价格,我肯定不在国内卖,这玩意是文物呀,如果卖到国外的博物馆去,价格更高。”
“我会给你一个心满的价格。”我又对苗六说。
说这些话,全都是给的人听的。
听完这些话,周围的人好奇心更重了。
但我要做的,不是拿下来这块鸡骨白。
而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顶多就是打窝的阶段。
我连鱼饵都还没穿上。
进了胖老板的店,伙计们急忙把东西都上上来,什么好茶,水果,坚果。
一时间,全都拿来了。
“苗老板,来……你先尝尝,这是我珍藏的老普洱,在咱们这一带,喝这个正宗。”胖老板也附和着说。
苗六品了一口,说:“还真是好茶,喝茶这东西,我就喜欢普洱。从我祖上那一代,就喜欢喝这个……”
胖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没有先要看古玉。
人都请到店里来了,早看晚看都是看。
他顾左右而言他,说:“你们祖上,是做什么的?”
调查背景,这也是其中一项。
苗六客气的说:“嗨,我祖上啊。一开始我的父母告诉我,我祖上是当官的。可小时后我不相信啊,我心想我祖上是当官的,怎么到我们这里,就这么穷困潦倒了。
所以,我就没多想。
后来我才发现,有的当官的他不能直说。据说,我祖上是吴三桂的旧部,所以康熙平定吴三桂后,我祖上的人就躲在深山里。”
胖老板脸上一脸兴奋的样子忙问:“那你手里的东西……”
实际上,胖老板也没有那么激动。
他只是故意在脸上,做做样子。
苗六犹豫片刻,又看了一眼我。
我在一旁,打着帮衬,说:“苗六,都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咱们虔诚点。”
苗六只好说:“行吧,看你们俩都是有门道的人。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刚才在外面,我的确是不敢说……主要的原因,正是因为我这些东西,的确是来路不正。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些东西,都是从墓地里搞出来的。
不过,我这些都是我自己家的墓地。
但现在怎么说呢,从土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是要上交给国家的。我回来云南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如果真让我上交上去,我还是有些心疼的。
老祖宗留了几辈子,就给我留了点这东西。”
胖老板将信将疑。
但他的眼神里,对苗六的东西,有了极致的兴趣。
毕竟,苗六这样的东西。
很罕见。
一旦是真的。
那就是天价。
“拿出来,我们仔细看看吧。”胖老板带着笑容,说:“都已经到屋里来了,我们看一看,也无妨是不。”
胖老板说得对。
苗六有些不情愿,但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
他没办法啊,只好将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
胖老板拿起来鸡骨白,忙在灯光下看起来了。
很认真。
“的确是块好料子。”片刻后,胖老板立马就说:“没想到,在清朝的时候,大家对翡翠就这么喜爱。这料子,你怎么看。”
胖老板看完,立马将料子丢给我。
我拿起来鸡骨白,放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
“不错,冰种之下,糯种以上。”我对胖老板说:“这上面,这上面,有刻字。没想到,清朝的时候,在玉石上刻字的技术就有这等了。”
胖老板喝了一口普洱茶,说:“刻字这个玩意,准确的说不是技术是工艺,放在现在可能不好刻字。但放在以前,刻字是手艺活,手艺人就靠这个活着。”
我说:“胖老板,咱们和苗六也是朋友了,你不能光用商人的眼光看东西。既然都请进来了,你和人多聊聊呗。”
胖老板立马心领神会我的意思。
他对我说:“行,我这就和他聊聊。”
两人继续聊了起来。
胖老板以为我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多看看这鸡骨白,所以,他为了给我拖延时间,天南海北的吹了起来。
两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胖老板嘴都已经说干了。
这时候,他才回头来问我:“陈叶,看得怎么样了。”
“的确是块好东西。”我对苗六干净利落的说:“你开个价格吧。”
苗六犹豫片刻,对我说:“这个鸡骨白,我并不是特别想卖。我其实是知道的,我一旦卖了出去,如果渠道不够干净,我可能……再也回不来国内了。”
胖老板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你保密的。洗干净你这东西的身份来历,对我来说很简单。”
苗六见状,伸出来一只手,比了一个数字。
胖老板脸色立马一压,说:“什么,这么多?”
苗六说:“这货,值这个价钱。这个价钱,还是我看在我们之前有交情的份上。”
“那也不是这个价啊,你这个是天价。”胖老板眼神里,对这块鸡骨白,是有贪念的。
从他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来。
他太想要这块鸡骨白了。
但。
他在故意压这个价格。
他说:“这玩意,应该是吴三桂以前军营的随军令,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啊……他是不成对,他如果成对,那价格的确能翻上不少。”
“这玩意,不止成对。”苗六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