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不?”李青峰问,“只有儿子的名字,没有父亲的名字,你能找到人不?要是找不到,你也不要勉强。或者是,动这些人要是对你来说有麻烦,你也可以拒绝。”
“哈哈哈!”科尔大笑,“沐风老板,您小瞧我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分别后,李青峰等人直接去采买物资。
学校所需的东西不少。
课桌、椅子、黑板、教材、文具、书籍、运动器材等等。
因为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一个下午完全不够用,因此一行人不得不在巴瑟利城逗留一个晚上。
到了黄昏,一行人来到工地。
莫里得知瓦德村长在巴瑟利城过夜便来将人接走带去自己住的地方。
李青峰也没拦着,只让莫里好好照顾瓦德村长。
他则是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回到仓库。
没一会儿,昆迪跟赛多等人都过来了。
如今他们住在员工宿舍里,生活条件已经得到极大改善。
李青峰见昆迪神色无异,便猜到他还不知晓他父亲一家即将被针对的事情。
他试探性的问道:“昆迪,你现在还恨你的爸爸吗?”
“当然!”昆迪毫不犹豫的回道,“他伤害我妈妈,还打断我一条腿,上次更是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要是不恨他,我就不是人!”
李青峰点头:“那如果有一天你爸爸哭着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他,你会原谅吗?”
昆迪一脸莫名:“为什么要原谅?如果我原谅他了,那我之前所受的一切苦难不就成了一场笑话吗?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哪怕他死了,也永远不会原谅!”
赛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是没说出口。
常言道,没经历过别人的苦难,就不要替别人轻易原谅。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
即便是同一件事同一个时期发生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他们的感受也是各有不同的。
赛多的家人非常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家人兄弟都不曾放弃过他。
所以如果哪天他的家人兄弟狠狠伤害了他,他一定会原谅他们一次又一次。
但昆迪不同,昆迪的过往没有从父亲那儿得到温暖,只得到过无尽的伤害,所以他的内心千疮百孔,疼痛异常,看到相对应的人,不杀人就很不错了,谈何原谅。
李青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将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食物分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分给其他人。
等他们走后,子衡有些不解:“书上说,‘血浓于血’、‘父子无隔宿之仇’,可为什么昆迪哥哥不是这样?”
李青峰抬手摸摸他的头:“以后你会懂的。”
次日,李青峰一行人继续去采买物资。
到了正午时分,他的手机响了。
是科尔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杂乱。
有斥骂声,有痛哭声,还有求饶声以及嬉笑声。
应该是一群人正在戏弄一小拨人的戏码。
科尔道:“沐风老板,我找到昆迪父亲了,他现在就在我手里,你要不要来看看?”
“在什么地方?”
“就在你们买文具的店面往前走三条街的巷子里!”
李青峰扭头四下看了看,见周围人头攒动,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但根本分不清谁是科尔的手下。
无奈一笑:“既然你都这么清楚我的位置了,我要是不去,那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嘛。”
“正好,我也很好奇你们这些街头帮派的总部是怎样的。找人来带我去吧。”
科尔哈哈笑了几声:“行,那您站着别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十七八岁的瘦高男孩来到李青峰面前:“沐风老板,请您跟我来。”
李青峰示意瓦德村长先回去工地,自己则是带着两个孩子跟着男孩离去。
瘦高男孩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一眼沐风老板,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沐风老板,听说您在巴瑟利城投资了很多很多钱,是真的吗?”
李青峰一手牵着子衡,一手抱着子瑜,微微笑道:“是的!”
“我还听说,你们工地的福利特别好,是不是?”
“怎么,难道你不想在薮猫帮混了,想去我的工地帮我干活?”
男孩挠挠头,讪笑一声:“那、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哦,对了,听说你们还给工人发放干净的饮用水跟面包,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还听说,你还给在工地做安保的人安排了免费干净的宿舍,这也是真的吗?”
“是真的!”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案,男孩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放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去工地做安保,岂不是有地方睡觉,还有免费的面包吃?那要不要工钱好像也没什么了。”
“怎么,难道你现在跟着你老大混没有工钱吗?”
男孩叹口气:“很少,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怎么,你们老大不管饭?”
“有时候会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有时候不会。”
“这么说来,你们薮猫帮还挺穷的。”
“哼,才不是,是野狼帮那帮人太过分了,半年前抢了我们两个垃圾场,上个月又抢了我们一条街。还把我们最漂亮的坎迪姐给抢走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也不至于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野狼帮很强大吗?”李青峰问。
“强大个屁,他们不讲武德,打群架的时候专挑我们这些十几岁的下手,我们战斗力不够,拖累了老大他们。后面他们主动提出一对一打斗,双方各派出三个人比斗,可每次都是我们输!”
说起自家伤心事,小年轻是真的很伤心。
李青峰听了却是有些缺德的想笑:“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们输?你既然觉得野狼帮不强大,那为什么总是你们输?”
小年轻一时语塞,只能猛地站定脚步,有些不悦的瞪着李青峰:“反正他们就是不强!只是他们诡计多端而已!”
见小年轻有些生气了,李青峰挑挑眉没再说话。
四人很快穿过繁忙的街道,来到一条非常杂乱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