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一声令下,身后的人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
“大胆,王大人,你敢弑君?你可别忘了,眼前的人是皇上。”
太监出声呵斥着,以身挡在皇上的面前,用身体护着他。
皇上对花家多好啊,花丞相居然这么对皇上。
“花丞相,你怎么对得起皇上对你信任,你简直大逆不道。”
“呵,一个阉人而已,也配与本相说话?”
“杀!”
到了这般境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花丞相已经搭上了所有,他怎么可能会迷途知返?
本来还想晚一天,趁着今日皇上与太后兴致高昂,留他们一天的,结果呢?
他活了大半辈子,今日之耻,不杀光所有人,他无法释怀。
原本停住的人,听到丞相的话,犹豫了一瞬间,随即眼神变得锐利,手里的刀对着太监猛砍了下去。
看着他对着自己挥刀,太监怕的浑身颤抖,却也一动不动的护在皇上身前。
本以为,他要死这里了,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响。
王大人连人带刀的就被一个影子踢了出去。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将目光都落在了王大人身上。
只见他手中的那把,刚刚要对着太监挥下来的刀,正不偏不倚的,
捅进了他自己的胸口,刀子插进去的地方,血水像泉眼一样,流了出来。
似乎是不敢置信一样,王大人看着自己胸口的匕首,张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喷了一口血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看到来人,眼里闪过担忧的同时,脸上带上了轻笑。
果然,叔爷爷比他看的长远,他的霜霜果然是来了!
“花凌霜?你,你来做什么?”
花丞相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他怎么不知道,花凌霜居然会功夫?
凌霜浅笑着上前,似是不经意的将皇上与他面前的太监挡在身后,坏笑着看他,
“丞相这话说的,你能来,本世子妃怎么就不能来了?
宫里这么好玩儿,怎么,只许花丞相与梅贵妃娘娘二人花前月下的,不准本世子妃来看热闹?
花丞相,您这是玩的一手双标吗?”
丞相看着她,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没来由的心停了一拍。
“哼,牙尖嘴利,既然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本相无情了。
来人,给我杀了她!”
“吆,杀了她,你说谁?我吗?”
凌霜指着自己,一步步朝着花丞相靠近,
“您这,一把年纪了,本该颐养天年的,可惜啊,老了老了还不安分,你说,你这不是老寿星上吊,上赶着找死吗?”
“嗯?”
凌霜嘲弄的眼神,让丞相有一瞬间嗯不安,他故作镇静的放狠话:
“哼,花凌霜,既然你要在死前上演一副认亲的戏码,那本相成全你。
好让你们父女,黄泉路上了也有个伴儿!”
花丞相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认亲?
认的哪门子亲?
看到他身后的武将们一脸好奇,他大笑一声,“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花凌霜,也是眼前这位皇上,少年时,风流快活时的产物呢!”
“什么?”
“花凌霜是皇上的女儿?”
“那前段时间,皇上跟世子妃偷情的传言,岂不是空穴来风?”
“敢问丞相,花凌霜,是何人女儿?”
有人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们跟着丞相造反,是因为认定了皇上要抢了王府世子妃。
这简直就是对月将军一家的侮辱,作为武将,他们也是为王府抱不平。
如果不是这个传言,他们怎么可能冒着杀头的风险,跟着丞相干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如果传言是假的,那他们岂不是助纣为虐,被丞相给骗了?
花丞相看着凌霜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暗道一个不好。
他给她给戏弄了。
果然,下一刻花凌霜讥讽的问道:
“花丞相,既然对本世子妃的身世如此清楚,那你要不要告诉大家,我的生母,究竟是何人啊?”
“是啊丞相,花凌霜究竟是皇上与谁的女儿?
既然他们是父女关系,那我等打着为王府夺回世子妃的旗号,岂不是做错了?”
武将们想的简单,只知道墨云深一家是英雄,是他们的领头人,不能被侮辱。
可是此时此刻,花凌霜摇身一变成了公主,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并不是昏君,相反,这么多年,大雍一直维持着现状。
若说是让他们诟病的地方,也就是皇上对皇后的宠溺,有些太过了。
不过皇后是原配,他们这么多年看惯了,可是眼下,这种局面,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看到他们退缩的眼神,花丞相眸子闪过杀意。
“哼,谁知道你的母亲是哪个不自重的!”
羞辱完了花凌霜的母亲,他又威胁似的看了眼他们,指着皇上说道:
“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要再谈后悔了。
今日事成,尔等皆是英雄,可若你们此时投降,你们以为,他会留你们一条命吗?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他们,有二皇子在这里,诸位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花丞相说本世子妃伶牙俐齿,可本世子妃觉得,花丞相这张嘴,不愧是做了丞相的。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我就告诉大家,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慢着!”
“怎么?丞相怕了?”
凌霜眼皮抬了抬,懒懒的说。
“哼,本相只是觉得,你的母亲婚前失贞,不足以说出来,污了大家的耳,不说也罢!”
“啪—”
“你 你敢打我脸?”
丞相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刚刚,她的速度快到他来不来躲闪,就被打了。
“呼~”
凌霜吹了吹掌心,看着丞相气得铁青的另一边的脸,“有什么不敢的?你很厉害吗?”
“哦,对了,你是想说,你是我的堂舅,所以,我打不得你,是吗?”
“堂舅?”
原本就已经后悔的祁大人,看着她不敢置信的问。
“没错,我的母亲跟”
“你住口!”
丞相看着祁耀皱起的眉头,打断了她。
“丞相大人,你怕什么?”
花凌霜冷冷一笑,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我的母亲,就是死于匪患的,花家二房的嫡长女,花、似、锦!”
凌霜这话一出来,祁耀几乎第一时间,咬牙切齿的看着花丞相,像是要撕了他一样。